國主喝完酒，咂吧兩下嘴。
老臉上泛起一抹微紅，眼神有些迷離，似在回味。
“痛快！這酒藏了六十年，平時我都捨不得聞一下。”
老頭子把空酒盅塞進兜裡，寶貝似的拍了兩下。
“也就是你小子，能讓我破這個例。換了別人，我拿白開水糊弄他。”
楚絕把空杯子遞給旁邊的玄武。
他轉頭，目光掃過那排從紐約一路鋪到江城的奢華紅毯。
微風拂過絲絨地毯的表面，泛起一陣暗紅色的波浪。
跪在地上的洋鬼子們抖得更厲害了，金髮碧眼的腦袋埋在雙臂之間。
安東尼穿著那件崩掉釦子的紅馬褂，在人群裡撅著屁股。
活像個熟透的大番茄，滑稽得讓人眼疼。
楚絕邁開步子，順著紅毯往前走去。
他每邁出一步。
這些掌控世界經濟命脈的巨頭，就把頭埋得更低。
甚至有人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，生怕喘氣重了惹來殺身之禍。
這種無可爭議的全球霸主地位，在此刻被徹底定格。
沒人敢抬頭看他一眼。
楚絕揉了揉發酸的後頸，骨節發出兩聲脆響。
恩怨是了結了，海外的盤子也收拾乾淨了。
但他心底某個生了鏽的角落，突然跳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那個在敲鐘晚宴上趾高氣昂的女人。
那個為了一個騙子把他掃地出門的前妻。
那些在江城忍氣吞聲、當家庭煮夫的憋屈日子。
是時候徹底畫個句號了。
“行了，你們這群老外哪涼快哪待著去。”
楚絕甩了甩手腕，滿臉嫌棄地驅趕。
“大清早的跪一地，影響市容。該幹嘛幹嘛去，別在這礙眼。看著就倒胃口。”
那些老外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往旁邊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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