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東西。” 葉辰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,一下下刮過路易斯的耳膜。 “你的護身符,好像不太管用啊。”
路易斯的胸口劇烈起伏,喉嚨裡發出風箱破洞般的嗬嗬聲。 恐懼。 活了一百多年,他第一次嚐到了骨髓被凍僵的滋味。
國家機器退了,他引以為傲的貴族特權,在這個男人面前,碎成了連狗都不理的渣滓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!” 老怪物雙手瘋狂結印,乾癟的嘴唇快速唸叨著晦澀難懂的咒語。 古堡上空那層黏稠的血色光罩,瞬間收縮,全數匯聚到他一個人身上。
一層厚厚的血繭將他包裹起來。 就像一隻躲在硬殼裡的老王八。
“我是高貴的血族後裔!我有血陣護體!” 路易斯躲在血繭裡,聲音發悶,還在做著垂死掙扎。 “你破不開我的防禦!天神殿的使者馬上就會來救我的!”
葉辰看他的眼神,彷彿在看路邊的一攤狗屎。 “聒噪。”
他一步跨出。 腳下的青石板“咔嚓”一聲,化為粉末。 右手緩緩搭在腰間的劍柄上。 劍未出鞘,周圍的雨絲己經被一股無形的劍氣切割成細小的水霧。
林鋒靠在柱子後面,瞪大了佈滿紅血絲的眼睛。 他捂著斷裂的肋骨,連喘氣都扯著血肉疼。 卻死死盯著葉辰的動作,生怕漏掉一幀。
秦冰月也攥緊了衣角,手心全是汗水,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錚——” 龍淵劍出鞘。 劍鳴聲清越激昂,撕裂長空。
葉辰渾身氣血翻湧,龍象霸體訣催動。 一股刺目的金色罡芒,順著他的手臂,瘋狂倒灌進劍身。 劍刃上,猛地暴漲出數十丈長的金色劍芒!
像一輪掉落人間的烈日,把整個巴黎郊外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。
熾熱的劍氣烤乾了地面的雨水,升騰起大片白霧。
“歐洲古老貴族?” 葉辰雙手握劍,高高舉起。 眼神睥睨,透著主宰萬物生死的霸道。 “在我眼裡,不過是冢中枯骨!”
話音落地,長劍斬下。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,就是純粹的、碾壓一切的力量。 金色劍芒宛如開天闢地的巨斧,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嘯,狠狠劈向那團血繭。
“不——!” 路易斯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。
他引以為傲的百年血色大陣,在接觸到劍芒的瞬間。 就像一塊熱刀下的黃油,連半秒鐘的阻礙都沒做到。 首接被一分為二。
劍氣去勢不減。 “嗤啦。” 一聲沉悶的異響。
雕像碎裂,石塊崩飛。 路易斯干癟的身軀,從頭頂到胯下,被筆首地切開。 暗紅色的臟器和腥臭的血液嘩啦啦撒了一地。 兩半屍體左右倒下,砸進泥水裡,再也沒了動靜。
屹立歐洲數百年的血玫瑰家族。 今夜,連根拔起。
劍氣餘威劈在古堡的城牆上,轟塌了一大片青石建築,煙塵滾滾。 葉辰隨手抖了個劍花。 金光散去,長劍歸鞘。 動作行雲流水,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半分。
白虎嚥了口乾沫,用手背蹭了下鼻尖濺上的泥巴。 “乖乖,老大這脾氣,真是越來越爆了啊。”
青龍彎下腰,撿起地上那個沾滿泥漿的高音喇叭,嫌棄地扔到一邊。 他扶著眼鏡,剛準備上前彙報清理戰場的進度。 突然。 青龍懷裡的戰術終端發出一陣刺耳的蜂鳴。
聲音短促又尖銳,像催命符。 他猛地掏出終端,掃了一眼螢幕,平日裡那張泰山崩於前不改色的臉,瞬間變了顏色。
“龍帥!” 青龍快步走到葉辰身邊,聲音壓得極低,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。 連稱呼都急促了幾分。 “出岔子了。”
葉辰轉過頭,看著滿地廢墟,眼神冷漠。 “說。”
青龍捏緊了手裡的終端,骨節泛白。 “留在江城的玄武剛發來緊急密電。” 他咬了咬牙,語速飛快。 “京城那邊動手了,蕭家那個老鬼沒去公海,他殺了個回馬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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