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上自己上。別連累龍帥。”青龍冷著臉。 “你個西眼仔罵誰呢！” “罵你沒長腦子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。 在崖邊上掐了起來。 唾沫星子亂飛。
葉辰揉了下發酸的太陽穴。 “閉嘴。” 他聲音不大。透著股子煩躁。 兩人瞬間成了啞巴。 白虎哼了一聲。把槍管子杵在地上。生悶氣。
葉辰往前邁了半步。 腳尖半懸在崖邊。底下的碎石頭嘩啦啦往下滾。 他深吸一口氣。 把那股子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全吸進肺裡。 刺激著神經。
他的黑眼珠子。一點點變了顏色。 一抹淡金色的光芒，在瞳孔最深處亮了起來。 《龍象霸體訣》的真氣順著經脈往雙眼上湧。 眼眶周圍的毛細血管一根根凸起。跳動著。
脹得生疼。
葉辰咬著後槽牙。 目光死死盯住那座鋼鐵堡壘厚重的外牆。 視線像一把鋒利的刀子。 一層一層地切開那幾米厚的特種鋼板。 穿透了進去。
他看到了。 堡壘裡頭。 燈光慘白，刺眼。 地上鋪著白色的瓷磚。但現在己經全被染成了暗紅色。
牆邊豎著幾百個巨大的透明玻璃罐子。 罐子裡裝滿了綠色的營養液。 水泡咕嚕咕嚕往上冒。 每一個罐子裡。都泡著一個人。 有黑人，有白人。有男有女。
他們身上插滿了粗細不一的塑膠軟管。 管子一頭連著他們的脖子、大腿動脈。 另一頭。接在牆上的大型抽水泵上。 泵機轟隆隆地運轉。
把他們體內鮮紅的血液。一點點抽出來。
那些人還沒死。 但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。 眼窩深陷。嘴巴張得老大。 像是在無聲地慘叫。 軟管裡流淌的血，最後全匯聚到了大廳正中央的一個巨大池子裡。
血池。 池水像開水一樣翻滾。冒著血紅色的熱氣。 煙囪裡排出的那種氣味。就是這兒來的。 血池旁邊。站著幾十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。 手裡拿著冷冰冰的記錄本。
冷漠地看著那些活人在罐子裡一點點乾癟。
葉辰的呼吸停住了。 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昨晚吃的那點乾糧差點全吐出來。 他死死咬著嘴唇。 牙齒咬破了下唇的皮。 一點鐵鏽味的血流進嘴裡。他嚥了下去。
“老大。你怎麼了？” 白虎察覺到葉辰身子在抖。 湊過來問了一句。 “臉色這麼難看。中暑了？”
葉辰沒理他。 視線繼續在地下基地裡掃蕩。 他看到了手術檯上被大卸八塊的古武者。 看到了被掏空了內臟，填進機械零件的實驗體。
還有那些被丟在角落裡，像垃圾山一樣的乾屍。
怒火。 像是一萬噸炸藥在胸腔裡同時引爆。 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扭曲發疼。 額頭上的青筋像一條條青色的小蛇。瘋狂地跳動。
他收回視線。 眼底的金色光芒褪去。換成了一片駭人的猩紅。 像兩團燃燒的血坑。
“畜生。” 葉辰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帶著濃濃的血腥氣。
“怎麼了龍帥？看到什麼了？” 青龍敏銳地察覺到了殺氣。 他悄悄把手摸到了後腰的摺扇上。
葉辰轉過身。 看著身後的西大戰王，還有滿山遍野剛集結完畢的龍淵精銳。 每個人身上都沾著泥，透著汗臭。 但一雙雙眼睛都死死盯著他。
葉辰攥緊了拳頭。 指甲摳進肉裡。刺破了掌心的老繭。血滴在地上。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“這種破地方多存在一秒。” 葉辰張開嘴。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 “都是對人類的褻瀆。”
他抬起手。猛地一揮。 指向崖底那座冒著紅煙的鋼鐵堡壘。 夜風吹得他黑風衣啪啪作響。
“全軍聽令。” 葉辰眼神如刀。殺意沖天。 “正面強攻。”
白虎眼睛一亮。猛地拉下槍栓。 “得咧！早就等這句話了！” 青龍也拔出了摺扇。推了下眼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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