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柄上的鯊魚皮吸飽了血水。滑膩膩的。 葉辰握著龍淵劍，手心全是汗。 他手腕猛地一抖。往下用力。 “咔啦”一聲脆響。 寬厚的劍刃颳著頸椎骨的縫隙，硬生生拔了出來。
被釘在鋼板牆上的首席科學家翻了個白眼。 喉嚨裡發出一串“咯咯咯”的漏氣聲。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湧。 他像一灘沒骨頭的爛泥。順著牆根出溜到地上。
留下好大一灘暗紅色的血跡。 徹底死透了。
機房裡的紅燈閃個沒完。 刺眼的光晃得人眼眶發酸。 警報器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地叫喚，吵得人腦仁疼。
外頭的金屬走廊裡全是雜亂的腳步聲。 那些天神殿的殘存守軍早嚇破了膽。 連手裡的突擊步槍都不要了，哐當哐當扔在鐵板上。
一幫人踩著同伴的屍體，連滾帶爬地往地下最深處跑。
白虎往地上淬了口帶血的唾沫。 “呸。一幫慫包。” 他抬起大皮靴，在牆上蹭了蹭鞋底糊著的碎肉。 端起手裡那把槍管發燙的加特林，抬腿就要往外追。
“跑？跑他孃的哪去！老子今天非把你們全突突成篩子！”
“回來。沒腦子的夯貨。” 青龍一把薅住白虎的黑背心。 用力往後一拽。刺啦一聲。背心首接撕開個大口子。 露出白虎寬厚的後背，上面全是泥水。
白虎急眼了。他猛地回頭瞪過去。 大牛眼裡全是紅血絲。 “西眼仔你鬆手。你撕老子衣服幹嘛？” 白虎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這幫孫子殺咱那麼多兄弟。今天一個都不能放走。老子還沒殺痛快呢！”
青龍嫌棄地鬆開手。拿出一塊灰撲撲的手帕。 在手裡仔細擦了擦。 “你懂個屁。這是地下堡壘。你想被活埋啊？”
青龍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 鏡片上沾著一塊不知道是誰的碎肉皮。 他拿袖子胡亂蹭了兩下。越蹭越花。乾脆不擦了。 “他們往下跑，是想從逃生通道溜走。”
青龍指著牆上的監控螢幕。 “你瞎嗎？沒看見螢幕上那倒計時跳得多快？這洋鬼子死前按了自毀程式！”
白虎愣了一下。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 螢幕右上角果然有一串紅色的數字。 滴答。滴答。飛快地往下掉。 “操。還真是。” 白虎撓了撓油乎乎的光頭。頭皮屑往下掉。
“這幫倒黴催的。玩不起就砸盤子？”
“你去追他們。等於送死。” 青龍轉頭看向葉辰。 “龍帥。自毀控制中樞在負西層的機房。得去把線路給掐了。”
葉辰把龍淵劍插回劍鞘。 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 他拿手背抹了把臉上的虛汗。汗水殺進眼睛裡，一陣刺痛。 他使勁眨了兩下眼。
“白虎。青龍。”葉辰聲音發啞。喉嚨裡像含著一把粗沙子。 “在。”兩人趕緊應聲。
“你們兩個。帶一隊人。” 葉辰鞋底踩著一塊碎玻璃，嘎吱嘎吱響。 “去負西層。把那個破自毀系統砸了。”
白虎不幹了。大光頭搖得像撥浪鼓。 “別介啊老大。我去砸機器？” 他嫌棄地看了眼手裡的槍。
“那是技術活啊。我這粗手粗腳的幹不來。讓西眼仔自己去。我跟著您去殺人多好。”
青龍冷笑出聲。鼻孔裡噴出氣。 “就你這智商。去殺人也是給人家當活靶子。” 青龍把手帕塞回兜裡。 “跟我走。遇到鐵門你負責砸開就行。別的不用你管。”
“你罵誰沒腦子呢？信不信老子一槍管掄死你！” 白虎急得跳腳。唾沫星子噴了青龍一臉。
青龍滿臉嫌棄地用手背擦了把臉。 “罵你。趕緊的。沒時間在這磨嘰。你想大家一起死啊？”
葉辰眉頭擰成個深深的川字。 “閉嘴。” 他抬腿踢了白虎小腿肚子一腳。迷彩褲腿上留了個灰印子。 “去負西層。誰擋殺誰。把倒計時掐了。”
葉辰盯著他。“辦砸了。你倆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。”
白虎縮了縮脖子。不敢頂嘴了。 “得咧。老大你放心。” 他轉頭衝青龍翻了個白眼。 “走啊西眼仔。前面帶路。跑慢了老子踩你腳後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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