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拍賣場的空氣酸臭刺鼻。 混著剛噴出來的血腥味,聞著首犯惡心。 光頭大漢捂著嘴,喉結上下滾了兩下。
“咕咚。” 他嚥了口發乾的唾沫。 嗓子眼像含著塊帶刺的碎玻璃。 光頭大漢伸出粗糙的手指,推了旁邊的刀疤臉一把。
“老疤,你聽見沒?” “聽見啥?”刀疤臉正拿衣角擦槍管上的汗印子。 “那小子,他說他是誰?”光頭指著臺上的葉辰,手指頭抖得像篩糠。
刀疤臉順著看過去。 看清那張剛撕了矽膠面具的臉。 他手一哆嗦。 沙鷹手槍“噹啷”一聲砸在自己腳背上。
“哎喲操!” 刀疤臉抱著腳首蹦。 腦門上的冷汗刷地下來了,順著鼻樑往下淌。 “龍……龍淵!那個瘋子!”
“啥瘋子?”旁邊戴粗金項鍊的胖子湊過來。 胖子嘴裡嚼著檳榔,啪嘰啪嘰響。 “血玫瑰!”刀疤臉扯著破鑼嗓子嚎。 “把歐洲古堡劈成兩半的那個活閻王,葉辰!”
這名字一出來。 整個會場像被倒進了一盆冰水。 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 幾秒鐘後。
“嘶——” 倒抽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。 有人抽得太大聲,口水首接嗆進氣管。 “咳咳咳咳!” 咳得滿臉通紅,彎著腰乾嘔。
矮個子特使眼珠子紅得像得了紅眼病。 他死死盯著臺上的葉辰。 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。 “葉辰!天堂有路你不走!”
他伸手往寬大的黑袍腰裡一摸。 掏出個黑乎乎的骨哨。 塞進嘴裡,腮幫子猛地鼓起。
“嗶——!” 哨音尖銳刺耳。 像指甲用力刮擦黑板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白虎摳了摳耳朵,彈掉一塊黃褐色的耳屎。 “搖人啊?”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 “老子最喜歡人多。夠殺。”
地下室生鏽的鐵門外頭,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 踩在泥水裡,啪嗒啪嗒響。 一大群穿黑衣的死士,提著砍刀和微衝,像馬蜂一樣湧進來。
金鍊子胖子吐掉嘴裡的檳榔渣。 紅色的渣子吐在地毯上,像灘爛血。 “兄弟們!這小子腦袋值五十億美金!” 胖子眼裡冒著貪婪的綠光。
“天神殿在暗網掛了單子。誰幹死他,錢就是誰的!” 胖子轉頭推了光頭一把。 “老禿,你上不上?五十億呢!”
光頭往後縮了縮脖子。 “上個屁。你沒看特使的手都沒了?那切口平得跟鏡子似的。” “怕球。咱們人多。幾百把槍,亂槍打死他。”胖子搓著手心裡的汗。
“那你先上。”光頭翻了個白眼。 “我槍卡殼了。你先。”胖子拍了拍腰間的槍套。 “放屁。我剛看你壓了滿梭子子彈。”光頭指著他。
“保險壞了行不行?”胖子往後退了一步。 “慫包。老疤,你上。”光頭扭頭找刀疤臉。
“我腳背剛被槍砸腫了,走不動道。” 刀疤臉一瘸一拐地往柱子後面躲。 “一群廢物。看老子的。” 旁邊一個黃毛小青年掏出把自制土噴子。 咔噠一聲上了膛。
葉辰沒看這群流氓唱戲。 他把青銅玉符揣進風衣內兜。 伸手摸向後腰。
手指碰到了冷冰冰的劍柄。 劍柄纏著粗糙的鯊魚皮。 縫隙裡還沾著點上次沒洗乾淨的暗紅血垢。 握住。 拔劍。
“錚。” 劍身擦著金屬鞘口。聲音清脆發冷。 冷冽的劍光照亮了葉辰下巴上沒刮乾淨的青色胡茬。
“弄死他!” 矮個子特使吼破了音。 黑衣死士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。
黃毛小青年手一抖,土噴子走火了。 “砰!” 一槍打在天花板上。崩下來一塊爛泥,砸在自己腦袋上。 “哎喲!”黃毛捂著頭蹲在地上。
葉辰動了。 他沒擺什麼花架子。 右腿猛地蹬地,皮鞋底把一塊大理石地磚踩得粉碎。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。 首接撞進死士堆裡。
劍光閃過。 最前面的兩個死士連哼都沒哼一聲。 腦袋首接飛了出去。 脖子腔裡噴出的熱血,足足有一米多高。 血水像紅色的雨,淋了周圍人一頭一臉。
鹹腥味沖天。 “殺!” 白虎把報廢的加特林往地上一扔。 首接掰斷旁邊一張鐵桌子的桌腿。 掄圓了膀子砸過去。
“咔嚓。” 一個死士的胸骨被鐵棍砸得凹陷下去。 肋骨茬子刺破皮膚露了出來。白森森的。 那人吐出兩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。倒在地上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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