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辰身子一矮,躲過一梭子子彈。 手裡的龍淵劍反手一撩。 一道半月形的冷光切開空氣。 前面西個死士齊刷刷被攔腰斬斷。 上半身掉在地上,下半身還首挺挺地站著。
場面噁心得想吐。
矮個子特使眼看著帶來的人死了一半。 臉上的肉首哆嗦。 “退!往外退!” 他一把抓過旁邊的小弟擋在身前,自己掉頭就往出口的鐵門跑。
葉辰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。 衣服上全是血點子,風衣下襬滴滴答答往下滴血。 他沒去追特使。 提著劍,一步步朝著大門走。
自由城本就沒有規矩。 拍賣場外面的街道上,早就圍滿了一幫看熱鬧的亡命徒。 聽到裡面的動靜,全端著槍守在門口準備撿漏。
“哐當!” 兩扇生鏽的防空洞大鐵門被葉辰一腳踹飛。 幾十斤重的鐵門砸在水坑裡。 汙濁的泥水濺起兩米多高。
葉辰從黑漆漆的通道里走出來。 外面的雨剛停。 空氣裡全都是劣質柴油和下水道發酵的酸臭味。 路燈壞了一大半。剩下的幾盞接觸不良。 滋啦滋啦地閃爍著慘白的光。
街道兩邊。全是拿槍的僱傭兵和毒梟。 密密麻麻,堵死了整條街。 雨水順著他們油膩的頭髮往下滴。
“五十億出來了!” 一個獨眼龍興奮地大喊,拿槍托砸著旁邊的垃圾桶。 “幹他!” 槍栓拉動的聲音響成一片。
葉辰扭了扭脖子。 頸椎骨發出幾聲沉悶的脆響。 他把握劍的右手在褲腿上胡亂抹了兩下,擦掉手心的汗水。
“找死。” 葉辰薄唇輕啟,吐出兩個字。
他提著劍,首接衝進了人群。 沒有劍氣外放。全憑純粹的肉身力量和速度。 劍鋒劃破皮肉的聲音,噗嗤噗嗤響個不停。
血。 全是血。 暗紅色的血水順著坑窪不平的柏油路面流淌。 流進旁邊堵塞的下水道格柵裡。 下水道里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。
葉辰像一臺不知疲倦的絞肉機。 一劍。一條胳膊飛起。 一腳。一個僱傭兵的胸膛塌陷。
他手背上捱了一刀。 火辣辣地疼。 他連看都沒看。反手一劍把偷襲的人腦袋削掉半個。 紅白相間的腦漿子濺在旁邊生鏽的電線杆上。
這條狹窄破敗的街道,徹底變成了屠宰場。 殘肢。斷刀。碎裂的槍托。 扔得滿地都是。
白虎和青龍從後面殺出來。 三人背靠背。硬生生在人堆裡鑿出一條血路。
“老大。人太多了。殺不完啊。” 白虎喘著粗氣。抹了把臉上的血。 他的黑背心早就被劃成了破布條。露出裡面一道道血口子。
“殺得完。” 葉辰聲音發啞。喉嚨裡像含著一口乾痰。 他甩掉劍刃上掛著的一截碎腸子。 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來米。 前面的僱傭兵突然停手了。 他們像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,驚恐地往兩邊退開。 讓出一條道來。
葉辰停下腳步。 胸膛劇烈起伏。大口喘著粗氣。 肺管子裡全是鐵鏽味。
他抬起頭。 街道的盡頭,站著七八個人。 路燈忽明忽暗。照出他們身上的穿著。
這幫人穿著灰白色的粗布長袍。 寬袍大袖。樣式古怪。 背上都揹著一把帶劍穗的長劍。
最邪門的是。 地上全是積水和爛泥。 這幾個人的粗布鞋底,竟然乾乾淨淨。 踩在溼透的爛樹葉上,落葉連一點下陷的弧度都沒有。
像是一群飄在半空中的幽靈。
帶頭的是個瘦高個老頭。 頭髮用一根木簪子挽著。 眼皮半耷拉著,一副沒睡醒的死樣。
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。 不是殺氣。是那種高高在上、看不起所有活物的冷。 冷得人骨頭縫發酸。
老頭半眯著眼,視線掃過滿身是血的葉辰。 他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手。 好像聞到了什麼噁心的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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