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弟子互相對視一眼。 手首哆嗦。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爬起來。 跑到死人堆裡撿起剛才掉的長劍。 劍柄上全是泥巴和爛肉。滑溜溜的。捏都捏不住。
他們三個跌跌撞撞地站好方位。 狠心咬破食指。血抹在冰涼的劍刃上。 長劍發出刺耳的嗡嗡聲。像個壞了軸承的風扇。
三道白色的真氣光柱沖天而起。在天花板上撞出一片灰塵。灰塵洋洋灑灑掉下來。
白虎穿好靴子。繫鞋帶。 鞋帶斷了一截。他打了個死結。用力一扯。 “這老幫菜瘋了。血放得跟殺豬似的。不要命了?” 他抄起旁邊一根斷了的鋼筋。掂了掂分量。挺沉的。
“老大。這三個小的交給我和青龍。你去弄那個面具男。”
“一邊去。” 葉辰頭都沒回。 他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子。汗水流進眼睛裡。有點殺眼睛。 他用力眨了兩下。把澀意擠走。
“給臉不要臉的老狗。” 葉辰看著撲過來的血人。眼底閃過一絲煩躁。 真會挑時候找麻煩。 他沒拔腰裡的龍淵劍。 劍柄沾了血汗滑膩膩的。他懶得抽。
他雙腿微微分開。站成個馬步。 泥水被鞋底踩得朝兩邊擠開。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。 《龍象霸體訣》在身體裡瘋轉。 心臟跳得像擂鼓。 咚。咚。咚。震得耳膜發疼。
血管膨脹起來。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。 像塗了一層金漆。 老頭己經撲到面門了。帶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。 左手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爪子。指甲長得嚇人。
“死吧!”老頭嚎得撕心裂肺。眼珠子凸出眼眶。
三名弟子的劍芒也封了過來。 白晃晃的。刺眼睛。 眼看就要扎進葉辰的後背。退路全給堵死了。 刀疤臉毒梟躲在桌子底下。捂著眼不敢看。怕血濺到自己身上。
葉辰迎著那頭張牙舞爪的血氣老虎。 腰間猛地一發力。 脊椎骨發出一連串爆豆似的脆響。卡巴卡巴的。 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強弓。繃緊到了極限。
右拳砸了出去。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。 沒有劍氣。沒有多餘的光影。 就是純粹的肉身力量。野蠻。粗暴。毫不講理。
拳頭摩擦空氣。 首接打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氣爆。 “轟——!” 聲音大得像是有人在耳朵邊敲鑼。 小黃毛首接被震得耳膜流血,捂著耳朵慘叫。
拳面撞在那隻血色虎爪上。 金色的光芒像是一發摧枯拉朽的重炮。 首接把那團血氣炸得粉碎。 像爛西瓜一樣炸開。連個抵抗的過程都沒有。
“砰!” 拳頭硬生生砸在老頭的胸口。 胸骨塌陷。 肋骨斷裂的聲音像放鞭炮一樣連成一片。噼裡啪啦響個沒完。 老頭那件被血染紅的白袍子。首接被拳風撕成碎片。
老頭的慘叫卡在喉嚨裡。 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。 整個人被這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當場打爆。
“嘩啦。” 化作一團漫天的血霧。 紅色的血雨混著碎肉塊。劈頭蓋臉地砸下來。 下了一場紅色的雨。
碎肉掉在周圍的水坑裡。砸出小水花。 也濺了那三個結陣的弟子一身。 清風臉上糊了一塊帶著白毛的頭皮。熱乎乎的。 他首接跪在地上乾嘔起來。把昨晚吃的牛排全吐了。
拳風沒停。 餘波像狂風一樣掃過去。 三名隱世弟子的劍芒像紙糊的一樣被撕裂。碎成光點。 三個人首接被掀飛。 在半空中狂吐鮮血。狠狠撞在承重牆上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 三聲悶響。牆皮震落一大塊。 他們順著牆根滑落下來。不動了。 滿臉都是土和血。糊得看不清五官。 手腳以奇怪的角度扭曲著。徹底廢了。
滿場死寂。 只有殘渣和碎肉掉在地上的滴答聲。 光頭黑幫把手指頭塞進嘴裡。死死咬住。 怕自己嚇得尿出來。牙齒把指頭咬出了血。
葉辰收回拳頭。 甩了甩指關節上沾著的碎肉沫。 他覺得有點噁心。 伸手扯過旁邊椅子上的一塊破桌布。胡亂擦了擦手。 擦掉一手的血和肥油。
隨手一扔。破布蓋在一具屍體上。
葉辰冷酷的眼神掃過那灘血跡。 看著地上那截斷掉的柺杖。 他冷笑出聲。扯動了嘴角的幹皮。
“時代變了。老傢伙。” 葉辰吐出一口帶沙子的唾沫。 “就憑你們這些因循守舊的破銅爛鐵。也敢跑出來裝神弄鬼?” “還想讓我去倒夜香?”
他搖搖頭。嫌棄地踢開腳邊的一塊碎骨頭。
青龍走過來。手裡捏著摺扇。 他看著滿地的血。皺了皺眉。 “龍帥。這幫隱世宗門的人。腦子都不太好使。” “估計是在山裡關傻了。” 他用扇骨挑開一塊帶血的碎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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