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。許可權透過。” 冰冷的電子音一閃而過。 大螢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，一個純黑底色的高保密賬戶介面彈了出來。 數字全是刺眼的熒光綠。
陳默一屁股坐在帶滑輪的破椅子上。 椅子軸承生了鏽，發出“嘎吱”一聲讓人牙酸的怪響。 他上半身幾乎趴在控制檯上，眼睛死死貼著螢幕。
螢幕上那串數字太長了。 他伸出有些哆嗦的食指，隔著螢幕，點著那些綠色數字，一個一個地數。 “個……十……百……千……萬……”
剛數到一半，他喉嚨裡就像卡了塊帶刺的骨頭。
“咕咚。” 他重重嚥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在乾澀的喉管裡摩擦，生疼。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，砸進了眼眶裡。 殺眼睛。 他顧不上擦，使勁眨了兩下眼。
兩萬億。 整整兩萬億的恐怖現金流。 這就是龍淵千百年來的底蘊，加上秦冰月那丫頭剛剛整合起來的全部身家。 全在這裡了。
哪怕是隔著螢幕，這筆能把地球砸出個窟窿的鉅款，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。
陳默的手指停在鍵盤的紅色回車鍵上。 指尖有點發白。 “龍帥。”他回頭看了眼葉辰，聲音劈了叉，帶著明顯的顫音。“真……真砸？”
葉辰靠在那把冰冷的鐵椅子上。 他微微仰著頭，後腦勺抵著牆，閉著眼睛。 手裡那個剛才點菸沒點著的防風打火機，在他指間來回翻轉。
“咔噠。咔噠。” 打火機開合的聲音，在空曠的指揮室裡像是在給死刑犯倒計時。
“現在是北美時間上午九點二十八分。” 葉辰沒睜眼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中午吃什麼。 “離華爾街開盤，還有兩分鐘。”
他停下手裡的打火機。 眼皮緩緩掀開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，瞬間爆出駭人的兇光。 “我要這三家投行，在開盤的第一秒。” “連一條底褲都剩不下。” “砸。”
就這一個字。 砸。
陳默那張油光滿面的臉，瞬間充血，紅得像個煮熟的豬肝。 他眼底對金錢的狂熱，徹底壓過了心裡的恐懼。
“得咧！” 陳默像打了雞血的鬥雞。 猛地轉回身，雙手在鍵盤上化成了一片殘影。
“一號到一百號子程式，全部啟用！” “資金分流，進入開曼群島三萬個高頻交易賬戶！” “給我鎖死‘天擎’、‘深海’、‘白金’這三支股票的盤口！”
陳默的西裝外套早就被汗水浸透了，貼在背上。 他一邊敲鍵盤，一邊像個瘋子一樣嘶吼。 “想他孃的撤資跑路？” “老子今天讓你們連下半輩子的棺材本都吐出來！”
九點三十分。 北美股市，準時開盤。
遠在大洋彼岸。 華爾街，“深海”投資銀行總部。 頂層的高階會議室裡，地毯厚得能沒過腳背。 空氣裡飄著極品古巴雪茄和藍山咖啡的香味。
幾個西裝革履的白人高管，正端著咖啡杯。 他們談笑風生，互相交流著昨晚上在哪個嫩模身上花了多少錢。 螢幕上的股市大盤綠油油的，一片祥和。
“總裁先生，按照天神殿的指令，我們今天就可以把那筆資金……” 一個戴著眼鏡的副總裁剛開口，話還沒說完。
“警報！一級警報！” 會議室裡的主顯示屏突然瘋了一樣閃爍起刺眼的紅光！ 紅得滴血！
刺耳的防空警報聲，竟然首接連線到了交易終端。 “滴——嘟——！”
總裁手裡的咖啡杯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毯上。 咖啡濺了一褲腿，他完全沒感覺。 他猛地撲到螢幕前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上帝啊……這是什麼東西？！” 螢幕上，深海投行的股價。 就像是被人從萬米高空首接一腳踹了下去！
斷崖式暴跌！ 沒有絲毫緩衝，沒有一點掙扎！
短短三秒鐘。 開盤僅僅三秒鐘！
“兩……兩千億的做空單子？！” 副總裁雙手抓著頭髮，淒厲地尖叫起來，嗓子瞬間撕裂。 “還在增加！三千億！五千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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