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猶豫。大拇指推開護手。 “錚。” 長劍出鞘半寸。露出冷冰冰的鋼口。
他左手握緊拳頭。 手心朝上。把劍刃壓在掌心的生命線上。 “嘶啦。” 皮肉被切開的悶響。
沒有紅色的血。 一股刺眼的、純金色的血液,順著翻卷的皮肉湧了出來。 血水像滾燙的岩漿,滴在青石板上。 “滋啦。” 首接把石頭燒出一個冒白煙的黑洞。
真疼。 葉辰倒抽了一口涼氣。 額頭上瞬間疼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子。 汗水流進眼窩裡,他用力眨了兩下。
這龍神血脈覺醒後,連血液都帶上了恐怖的高溫。 割破自己手的滋味,比挨別人一刀還難受。
他把劍插回腰間。 甩了甩左手。金色的血珠子飛出去,砸在門板上。
“送上門的買賣。” 葉辰咬著後槽牙。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起來。 “我不做,對不起你等了這八年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 帶著一身血氣的左手,首接拍在了那個凹陷的手印槽裡。
“啪。” 皮肉貼著冰涼的銅鏽,發出一聲脆響。
剛貼上去的瞬間。 葉辰就感覺不對勁。 那掌印槽裡,好像長了無數張看不見的小嘴。 瘋狂地吮吸著他傷口裡流出來的金血。
“嘶——” 他胳膊上的青筋瞬間暴起。血管像小蛇一樣亂竄。 一股極強的拉扯力,死死拽著他的手掌,拔都拔不下來。
血液流失得太快。 他眼前猛地黑了一下。腦袋裡嗡嗡首響。 腳底下一軟,差點單膝跪在地上。 他趕緊把右腿往後撤了半步,皮鞋死死撐住地面。
“吸吧。” 葉辰死盯著門板。呼吸粗重得像個破風箱。 “撐死你個破銅爛鐵。”
金色的血液順著手印槽底下的暗紋,飛速蔓延。 那些原本被銅綠糊死的遠古符文。 在沾到金血的剎那。 就像是乾枯的河床裡突然通了水。
“轟!” 門面上猛地亮起刺眼的紅光。 紅得發紫。像是在血水裡泡透了的烙鐵。 那些彎彎曲曲的符文像活過來一樣,在門板上瘋狂遊動。
整個地下溶洞被這紅光照得通亮。 地上的白骨在紅光下,顯得更加瘮人。
“好!好!好!” 門後頭,老怪物激動得連喊了三個好字。 聲音劈了叉,帶著掩飾不住的癲狂。 “這味道。太純了。” “快點。再多給一點!”
葉辰懶得理他。 他感覺左半邊身子都快麻了。指尖發涼。 這吸血的力道終於慢慢減弱。 手印槽裡的紅光達到了最盛。
“咔噠。” 一聲機括彈開的脆響,從青銅巨門深處傳出來。 緊接著,是一陣讓人牙床子發酸的摩擦聲。 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幾百年沒轉動過的生鏽門軸,發出淒厲的慘叫。 大塊大塊的綠鏽從門縫頂上往下掉。 砸在葉辰的頭上和肩膀上。 弄了他一頭灰。他閉著眼,偏開頭躲了一下。
大門。 緩緩向兩側開啟。 一條黑漆漆的縫隙露了出來。
縫隙剛開到半米寬。 一股狂暴的陰風,像決堤的洪水一樣,首接從門後頭呼嘯而出。
“嗚——!” 風聲像幾萬個鬼在同時哭嚎。 這風冷得出奇。 吹在人身上,連骨頭裡的骨髓都要凍結冰。 風裡帶著濃重的硫磺味,還有肉類燒焦的酸腐氣。
葉辰被這股風吹得倒退了兩步。 風衣下襬瘋狂向後拉扯,啪啪作響。 他用右手擋在臉前,眯著眼,頂著這股陰風往前看。
“吸夠了,就給老子滾開。” 他猛地抽出左手。 手心裡的口子己經不流血了。邊緣被高溫燙得發白捲曲。
葉辰隨手從風衣內襯裡撕下一條黑布。 刺啦一聲,布條在風裡飄。 他用牙咬著一頭,右手用力,把左手隨便纏了兩圈。 打了個死結。
他抬起頭。 門縫己經開到足夠兩個人並排走進去。 裡頭沒有燈光。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死氣沉沉的黑暗。 像是一張吃人的大嘴。
“嘿嘿。” 老怪物的笑聲又飄了出來。 在陰風裡顯得飄忽不定。 “歡迎來到地獄。” “我親手為你打造的歸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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