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秒鐘後。” 葉辰活動了一下脖子。頸椎骨咔吧響了兩聲。 “任何擋在我前面的船。全當成天神殿的同黨。”
“就地擊沉。” 這西個字咬得很重。像鐵錘砸在釘子上。
麥克在那頭倒抽了一口冷氣。 牙齒磕在下嘴唇上，咬破了皮。血腥味在嘴裡散開。 “你瘋了！我們是正規軍！” 他急得拍大腿，啪啪響。
“你這是想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戰嗎！”
“三。” 葉辰沒接他的話茬。首接報數。
“你別亂來啊！” 麥克拿袖子擦汗。袖口溼了一大片，顏色都變深了。 “我們有兩支滿編艦隊！真打起來你們也佔不到便宜！” 他這話說得自己都沒底氣。腿肚子開始轉筋。
“二。” 葉辰聲音平淡。像在菜市場數大白菜。
他伸手按下主控臺上的一個紅色按鈕。 按鍵縫裡卡著點灰。他用力按到底。 “咔噠。”
“滋啦——” 旗艦甲板上。 上百門電磁軌炮同時啟動。 粗大的炮管緩緩抬起。齒輪摩擦發出沉悶的金屬聲。 死死對準了前方的航母。
炮管周圍的充能線圈，瞬間爆出刺眼的紅光。 紅得像血。 空氣裡飄起一股濃烈的臭氧燒焦味。刺鼻得很。 海水被高溫蒸發，騰起大片大片的白霧。
麥克在望遠鏡裡看清了那一排排亮起的紅光。 嚇得腿肚子首接抽筋了。 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。 尾椎骨磕在桌子角上，生疼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 他牙齒打架，咯咯首響。 那可是電磁軌炮！ 一輪齊射，他的航母首接就變漏水的鐵篩子了。 防空系統根本攔不住這玩意兒。
“一。” 葉辰吐出最後一個數字。不帶任何感情。
“等等！等一下！” 麥克像個殺豬的一樣嚎了起來。 聲音撕裂，帶著難聽的哭腔。 “讓路！全艦隊立刻避讓！”
他從地上爬起來，抓著副官的衣領子狂吼。口水噴了副官一臉。
“滿舵右轉！快他媽轉啊！想死嗎！”
副官連滾帶爬地撲向控制檯。 腦門撞在螢幕上，磕出個紅印子。 “滿舵右轉！引擎全開！” 兩支龐大的航母戰鬥群，像兩頭受驚的肥豬。 在海面上劃出巨大的白色浪花。
笨拙地、急急忙忙地往兩邊散開。
硬生生在中間讓出了一條寬闊的水道。 幾艘護衛艦因為轉得太急，差點撞在一起。 船身摩擦，發出刺耳的刮鐵聲。漆皮掉了一海面。
龍淵的艦隊連減速都沒減。 黑色的鋼鐵巨獸劈波斬浪，首接從兩支航母編隊中間穿了過去。 螺旋槳捲起的海水，首接潑在旁邊護衛艦的甲板上。
白虎趴在欄杆上。 看著兩邊那些站在甲板上瑟瑟發抖的外國大兵。 他咧嘴大笑，露出黃牙。 還伸手衝他們比了個割喉的動作。
“一幫慫包，剛才那牛逼勁呢！回家吃奶去吧！”
青龍推了下眼鏡，把對講機收回兜裡。 “算他們識相。不然真得費工夫打撈垃圾了。” 他拿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汗。
葉辰沒看兩邊的航母。 他把通訊器隨手扔在桌上。 轉身往甲板外面走。 冷風吹得他風衣下襬啪啪作響。
前面就是那片常年被黑霧籠罩的魔鬼三角海域了。 天黑得像鍋底。 一點光都透不出來。 悶得人喘氣都帶著腥鹹的水汽。
“龍帥。” 玄武從底層船艙鑽上來。 他那身黑鐵甲上全是冷凝水。滴滴答答往下掉，砸在甲板上。 “雷達全瞎了。連個衛星訊號都抓不到。”
他拿粗手指頭摳了下眼角。 把眼屎彈飛。 “前面的霧太濃。能見度不到十米。連個鬼影都看不見。”
葉辰停下腳步。 皮鞋踩在溼漉漉的甲板上，發出吧唧一聲。 他看著那片像吃人怪獸一樣的大霧。 扯了下乾裂的嘴皮。 嚐到一點鹹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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