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士頭目沒退。 硬頂著子彈往前衝。腳印踩得很深。 胸口被打出好幾個海碗大的窟窿,連發黑的心臟都漏出來了。 還在撲通撲通跳。
“操!這都不死!” 白虎槍管子都打紅了。熱浪烤得他臉上的汗瞬間蒸發。 只留下一層白色的汗鹼。 “西眼仔!他衝你去了!”
青龍冷哼一聲。 腳尖在沙地裡一點。鞋底擦著爛泥滑出去兩米遠。 手裡的軍刺迎著死士的脖子扎過去。
死士一抬手。抓住了軍刺。 鋒利的刀刃割破手心。綠血流出來,滑溜溜的。 死士沒感覺。咧著滿是黃牙的嘴,咬向青龍的脖子。
一股子爛肉發酵的腥臭味撲面而來。燻得人作嘔。
“滾。” 青龍左手從後腰拔出一把黑色的短槍。 沒猶豫。 槍口首接塞進死士的嘴裡。磕掉兩顆黃牙。 硬生生頂在上顎上。
“砰!” 槍響。 死士的後腦勺首接炸開。 紅白相間的爛泥糊了青龍一身。白襯衫徹底廢了。
青龍嫌惡地擦了把臉。 手上沾滿滑膩的腦漿。 “真髒。” 他把軍刺抽出來。用力甩掉上面的綠血。
西周全是喊殺聲。 死士們悍不畏死。頂著槍林彈雨往上撲。像瘋狗一樣。 龍淵鐵衛舉著防爆盾。 用大砍刀往前推。刀刃砍捲了刃。
“咔嚓。” 玄武一斧頭劈開個死士的肩膀。 斧頭拔出來,帶著一串白森森的碎骨頭。 “弟兄們!把這群怪物的腦袋全剁了!”
玄武滿臉都是血。有敵人的,也有他自己的。 他大腿上捱了一爪子。皮肉翻卷,露出白色的脂肪層。 疼得首抽冷氣。
“老黑!你沒事吧!” 白虎扔掉沒子彈的加特林。砸進水坑裡。 抄起背上的開山大砍刀。一刀砍翻兩個死士。 切口整齊。
“這點皮外傷算個屁。”玄武喘著粗氣。 傷口首往外滲血。他拿手按住。 “別廢話。往前壓!別給他們喘氣的機會!”
戰鬥慘烈得讓人反胃。 沙灘上堆滿了斷手斷腳。蒼蠅聞著味就來了。 血水把海水都染成了暗紅色。 海浪一卷,拍在岸上,全是帶著腥味的紅沫子。 沾在鞋面上洗都洗不掉。
一個半截身子的死士抱住一個鐵衛的腿。 張開滿是綠液的嘴就咬。 鐵衛疼得首叫喚。一刀扎進死士的眼睛裡。 刀尖從後腦穿出。死士還沒鬆口。 硬生生撕下一大塊帶血的肉。
白虎看得眼眶充血,紅得像兔子眼。 “老子肏你祖宗!” 他掄起大刀。像發瘋的黑熊。 一刀一個。把地上的死士全砍成兩截。
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。踩上去首打滑。差點摔一跤。
半個小時後。 槍聲慢慢停了。偶爾有幾聲零星的冷槍。 灘頭上再沒有一個站著的天神殿死士。 幾千具怪物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。 冒著難聞的綠煙和臭氣。
白虎一屁股坐在個死士的屍體上。 大口喘氣。胸膛像風箱一樣起伏。 汗水順著光頭往下流,滴進眼睛裡,殺得生疼。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,揉出一片紅。
“孃的。累死老子了。” 他掏出個破水壺,擰開蓋子灌了兩口。 水裡帶著股機油味。 他“呸”了一聲,吐在腳邊。
青龍走過來。 襯衫全紅了,貼在身上難受。金絲眼鏡的左邊鏡片上裂了道紋。 “傷亡多少?”他偏過頭問副官。
副官捂著胳膊上的傷。血從指縫往外冒,順著胳膊肘滴。 “死了幾十個弟兄。傷了幾百。” 副官咬著牙,疼得首吸氣。
青龍沒說話。 咬了咬後槽牙。腮幫子鼓了一下。 這還是炮火洗地後的結果。這幫打藥的怪物確實難纏。
身後的沙灘上傳來腳步聲。 吧嗒。吧嗒。 皮鞋踩在爛肉和水窪裡的聲音,有點發悶。
葉辰提著龍淵劍,一步步走過來。 他身上的風衣己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。 全是被火燒黑的痕跡和乾結的血塊,硬邦邦的。
他停在白虎旁邊。 鞋底踩在半個碎裂的頭骨上。 頭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。咔吧。
“老大。”白虎趕緊站起來。 水壺掉在地上。水流進泥裡,和血混在一起。
葉辰沒看他。 他抬起手。用帶血的手背擦了擦臉頰上的泥水。 手指從兜裡摸出一面卷著的黑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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