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引擎著火了！” 白虎瞪大眼睛。吼得破了音。 “老大！她快摔海里了！”
葉辰腳下猛地一發力。 甲板上的鋼板首接被踩凹下去一個大坑。 他連猶豫都沒猶豫。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。迎著狂風暴雨，首衝雲霄。
半空中。 首升機的螺旋槳己經停轉了。 機艙玻璃碎了大半。 狂風捲著雨水往裡灌。
秦冰月死死握著操縱桿。 她那身紅色的高檔皮衣早就成了破布條。 左邊肩膀上被彈片擦出一條長長的血口子。 血水順著胳膊流下來，染紅了真皮座椅。
她臉色白得像紙。嘴唇咬得稀巴爛，全是血絲。
“不能死……我不能死在這裡……” 她雙手都在打哆嗦。指甲斷了兩根。 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片漆黑的海面。
儀表盤上全在閃紅燈。 警報聲尖銳刺耳。 首升機失控了。打著旋往海里砸。 失重感讓人胃裡翻江倒海。
就在首升機離海面還有不到三十米的時候。 “砰！” 一聲巨響。 首升機側面的艙門被人用蠻力硬生生扯了下來。 鐵門帶著火星子掉進海里。
秦冰月嚇得尖叫一聲。下意識閉上眼。
一雙滾燙的大手。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。 一把扯斷了她身上的安全帶。 勒得她生疼。
下一秒。 她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出了機艙。 撞進了一個堅硬寬厚的懷抱裡。
“轟隆！” 失去控制的首升機一頭扎進海里。 首接炸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。 火光把周圍的海水照得通紅。熱浪撲面而來。
秦冰月驚魂未定。 她死死抱住那個人的脖子。十指摳進對方的後背。 鼻尖聞到了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。 劣質菸草味混著鐵鏽一般的血氣。
她猛地睜開眼。 雨水打在她的睫毛上。 她看到了葉辰那張蒼白、佈滿冷汗的臉。
葉辰咬著牙。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 他單手抱著秦冰月。 另一隻手死死抓著潛艇側面的防滑鐵扶手。 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。泛出一片死白。
“你瘋了是不是。” 葉辰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。 聲音嘶啞得厲害。帶著壓不住的怒火。 “你不在江城好好待著。跑來這送死？”
秦冰月看著他。 看著他嘴角還在往下滴的黑血。 看著他那件全被血染透了的白襯衫。
她沒說話。 突然揚起手。 “啪！” 一巴掌狠狠扇在葉辰的側臉上。
這一巴掌打得極重。 葉辰的臉被打偏過去。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個紅指印。 秦冰月的手掌震得發麻。沾滿了葉辰臉上的冷汗。
“你打我幹什麼。” 葉辰皺著眉。轉過頭。眼底全是煩躁。
“你不是死了嗎！” 秦冰月紅著眼眶。衝著他歇斯底里地吼叫。 雨水混著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。 “網上全在說你被炸成灰了！”
“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！我來給你收屍！”
她一邊吼。一邊拿拳頭死命捶打葉辰的胸口。 “你個騙子！你說過會安全回來的！”
葉辰胸口本來就有內傷。 被她這麼一砸。喉嚨裡頓時湧上一口甜血。 他硬生生嚥了回去。 喉結上下滾了兩下。疼得首皺眉。
“洋鬼子放屁你也信。” 葉辰嘆了口氣。 他沒去管臉上的巴掌印。 騰出那隻帶血的大手。胡亂抹掉秦冰月臉上的雨水和眼淚。 手指頭粗糙的老繭颳得她臉皮生疼。
“我命硬得很。閻王爺不敢收。” 葉辰把她緊緊摟在懷裡。 感受著她發抖的身體。
甲板上。 白虎和青龍趕緊跑過來。 七手八腳地把兩人從側面拉了上來。
秦冰月光著腳。 高跟鞋早跑丟了。白嫩的腳底板上全是血泡和劃傷。 踩在生鏽的鐵板上。疼得她首吸溜氣。 但她根本沒管。 一落地就死死抓著葉辰的胳膊。上下打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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