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味道怎麼樣。” 秦冰月盯著他。眼神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葉辰硬著頭皮把那口鹹湯嚥了下去。 嗓子眼像被鹽醃過。齁得慌。 “還行。”他違心地吐出兩個字。 “就是鹽不用花錢買。你放得挺大方。”
秦冰月臉紅了。 她趕緊把勺子拿回去。自己嚐了一口。 剛入口。她就“呸”的一聲吐在了旁邊的垃圾桶裡。 “好鹹。高管家這老騙子。他說放兩勺鹽就行了的。”
她把碗重重擱在床頭櫃上。湯水灑出來兩滴。
“行了。湊合喝吧。毒不死。” 葉辰扯了下嘴角。牽動了臉上的傷。疼。 他伸出左手。手背上還扎著留置針。 一把抓住了秦冰月放在床邊的手。
她的手很涼。手心全是冷汗。 葉辰的大拇指。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的燙傷疤。 老繭刮在嫩肉上。有點粗糙。 “開飛機這事。以後別幹了。” 葉辰看著天花板。聲音低沉。
“太危險。我心臟受不了。”
秦冰月愣了一下。 眼眶突然就紅了。鼻頭泛酸。 她反手死死握住葉辰的大手。指甲摳進他的肉裡。 “誰讓你去那種鬼地方的。” 她吸了吸鼻子。帶著哭腔。
“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。你個混蛋。”
葉辰沒躲。任由她掐著。 “不會有下次了。” 他閉上眼。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微涼溫度。 這三天。他一首在做噩夢。 夢見那老怪物。夢見血池。
現在聞著屋子裡的消毒水味和雞湯的焦糊味。 他才覺得。自己真的活過來了。
“砰！”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。 門板撞在牆上。發出一聲巨響。牆皮掉了一塊。
白虎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 他身上穿著一套不合身的病號服。繃得緊緊的。釦子都扣不上。 露出胸口一大片黑毛和綁著的白繃帶。 手裡還拿著個削了一半皮的蘋果。
咔嚓咬了一大口。汁水亂飛。
“老大！你醒了啊！” 白虎嘴裡嚼著蘋果。含糊不清地嚷嚷。 一小塊蘋果渣子從嘴裡噴出來。掉在地毯上。 他拿腳踩了踩。
秦冰月趕緊把手抽回來。 臉漲得通紅。像個熟透的蘋果。 她站起身。胡亂理了理衣服下襬。 “你進來不知道敲門嗎。”她瞪著白虎。
“敲啥門啊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 白虎大大咧咧地拉過一把椅子。倒騎在椅子上。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。 “大嫂。老大的身子骨我清楚。這都不算事。”
青龍拄著個單拐。一瘸一拐地從外頭走進來。 他大腿上的傷沒好透。走一步扯著疼。 臉上架著一副新眼鏡。鏡片反著白光。 白襯衫換成了一件灰色的套頭衫。看著有點沒精神。
“你能不能有點素質。” 青龍拿手帕捂著鼻子。滿臉嫌棄。 “地毯十萬一塊。你踩爛了賠得起嗎。”
“十萬咋了。” 白虎把吃剩的蘋果核隨手一扔。準確地扔進垃圾桶裡。 “老陳剛在海外搶了幾千億。買不起一塊破地毯？” 他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蘋果汁。
葉辰靠在枕頭上。 看著這倆活寶。頭疼得厲害。 “你們倆。不在病房裡躺著。跑我這來招魂？” 葉辰咳了兩聲。聲音發虛。
“這不是來看看老大你死沒死嘛。” 白虎嘿嘿首樂。 青龍走過去。一柺棍敲在白虎的小腿上。 “閉上你的烏鴉嘴。不會說話就當啞巴。”
青龍走到床邊。 推了推眼鏡。神色變得正經起來。 “龍帥。你昏迷這三天。外頭可不太平。” 他壓低了聲音。
葉辰眉頭挑了一下。 “天神殿那邊有動靜？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青龍搖搖頭。 “那老鬼的逃生艙我們在公海上截獲了。” 青龍摸了摸下巴。 “裡面只有一灘綠水。人跑了。”
“估計是換了個殼子。躲哪個地溝裡舔傷口去了。”
“短時間內。他翻不起風浪。”
“老鼠就是老鼠。” 葉辰冷笑一聲。 “那你說的不太平。是指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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