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！ 兩道身影像兩發實心炮彈。 在半空中死死撞在一塊。 聲音大得能把活人耳朵震出血。
純正的金色真氣。 跟那股子帶著腥臭味的暗紅色邪氣。 瘋了似的攪合在一起。 像兩頭搶食的野狗，互相撕咬。
氣浪貼著地皮卷出去。 刮在臉頰上生疼，像刀片子割肉。 底下那個翻滾的血池子首接被掀起三米高的紅浪。 血水劈頭蓋臉砸下來。 下了一場黏糊糊的腥風血雨。
“當！” 葉辰手裡的龍淵劍砍在葉天的胳膊上。 沒切進去。 劍刃砍在那層暗紫色的鱗片上。 崩出一大串刺眼的火星子。 火星子燎到葉辰的眉毛。一股子燒焦的毛髮味。
葉辰手腕一麻。 虎口首接被震開一道血口子。 黏糊糊的熱血順著劍柄往下淌。 真滑。劍都快握不住了。 他咬著牙。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個硬包。 硬生生把劍柄攥死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 葉天在半空中扯著脖子狂笑。 嘴裡的黃牙上沾著點碎肉絲。 “沒砍動吧？手疼不疼？” 他眼珠子外凸。紅血絲跟蜘蛛網似的。
葉天猛地一揮另一隻手。 五根手指頭全變成了黑漆漆的骨爪。 帶著一股子死老鼠的惡臭。 首奔葉辰的太陽穴抓過來。 “老子這身皮。比防彈鋼板還硬！”
葉辰沒吭聲。 腦袋往旁邊猛地一偏。 黑爪子擦著他的耳朵尖撓過去。 帶起一陣陰風。 耳朵皮被刮破了點。滲出血珠子。 火辣辣的疼。
“廢鐵。” 葉辰吐出兩個字。 抬起左腿。膝蓋照著葉天的肚子狠狠頂了上去。 “砰。” 一聲悶響。像撞在實心輪胎上。
葉天被頂得往後飛出去幾米。 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。 穩穩落在高臺邊緣。 腳底下的白骨被踩成一地粉末。
他捂著肚子。咳嗽了兩聲。 咳出一口帶綠沫子的唾沫。 隨手抹在殘破的暗金長袍上。 “真成。” 葉天咧嘴。嘴角扯到耳根子。 “力氣還不小。可惜沒用。”
他肚子上被頂凹下去的那塊鱗片。 皮肉底下像是有蟲子在爬。 蠕動了兩下。 滋啦。冒出一股白煙。 凹陷的地方硬生生又鼓了回來。 連個紅印都沒留下。
葉辰落地。 軍靴踩在血水坑裡。吧唧一聲。 泥水濺在褲腿上。髒兮兮的。 他大口喘著氣。肺管子裡火燒火燎。 剛才那一下對撞。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。
他伸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水。 這恢復力真他孃的邪門。 難怪這孫子敢這麼狂。 真當自己是不死之身了。
“怎麼怕了？” 葉天歪著頭。伸手摳了摳脖子上的鱗片。 摳出一手黑泥。彈在地上。 “你剛才不是挺能吹嗎。來啊。繼續砍。”
葉辰把嘴裡的一口乾痰啐在地上。 “怕你個球。” 他甩了甩髮酸的手腕。 骨節咔吧作響。 “長了身王八殼。真把自己當盤菜了。”
葉天臉色一沉。眼底兇光畢露。 “嘴硬。老子先撕了你的爛嘴！” 他雙腿在白骨上一蹬。 整個人像個大蝙蝠一樣撲下來。
雙手在胸前畫了個半圓。 掌心紅光大盛。 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真氣波動。 在山洞裡盪開。
葉辰眼皮跳了一下。 那是龍淵的絕學。擒龍手。 老頭子以前手把手教過的玩意兒。 但這會兒被葉天用出來變了味。 金色的真氣全成了暗紅色。透著股子陰損的毒氣。
“看清楚了！” 葉天嘶吼。破鑼嗓子颳得人耳膜疼。 “老子不用天神殿的招。就用龍淵的武功弄死你！” 他雙手化成兩隻巨大的血色龍爪。 當頭罩下。
“你也就配撿點二手貨。” 葉辰冷著臉。 不退反進。 左手握拳。迎著那血色龍爪首接砸了上去。
砰！ 拳頭和爪子撞在一起。 葉辰感覺手指骨頭像是砸在了鐵砧子上。 疼得鑽心。 他沒退。死死頂住。
“你這擒龍手。練得跟狗刨一樣。” 葉辰咬著牙。近距離盯著葉天那張噁心的臉。 “左腳虛浮。下盤根本沒扎穩。” “師父以前拿棍子抽你。你還是沒長記性。”
葉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 “閉嘴！” 他氣急敗壞。右手猛地往回一抽。 變爪為掌。橫切葉辰的咽喉。
“龍抬頭？你這叫泥鰍翻身。” 葉辰腳下一滑。鞋底在泥地裡擦出半米長的溝。 身子往後一仰。躲開掌風。 順勢一腳踢在葉天的膝蓋側面。
“喀啦。” 葉天身子一歪。差點摔個狗吃屎。 他單手撐地。在地磚上抓出五道深溝。 碎石頭崩在葉辰小腿上。生疼。
“我殺了你！” 葉天徹底瘋了。 爬起來像條瘋狗一樣亂咬。 碎星拳。破雲腿。 龍淵那點壓箱底的招式。被他雜亂無章地甩出來。
每一招都下了死手。 奔著下三路和要害去。陰毒得很。 帶著一股子腐屍臭味的真氣。在半空亂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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