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 這一拳砸得結結實實。 葉辰的指關節狠狠磕在葉天的肩膀上。發出一聲讓人倒牙的骨裂聲。 拳頭上的金色真氣像個大火球,首接炸開。
葉天整個人像個破麻袋。 雙腳離地。倒飛出去十幾米遠。 重重地砸在後頭那座用白骨壘起來的高臺上。
“嘩啦啦。” 白骨臺子塌了一大半。 好幾個發黃的頭蓋骨被他撞成了碎粉末。洋洋灑灑飄了半空。 灰白色的骨灰混著地下溶洞裡的溼氣。糊了葉天一頭一臉。
葉辰站在泥地裡。沒急著追。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。 指節的地方擦破了點皮。滲出兩滴細小的血珠子。 這孫子身上的皮真硬。跟老樹皮似的。
他在西褲上隨便蹭了兩下。蹭掉那點血印子。 又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。 汗水流進嘴角。鹹的。還帶著點剛才空氣裡的鐵鏽味。
葉辰往地上啐了口乾沫子。落在帶血的水坑裡。吧唧一聲,砸出個小水圈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 白骨堆裡。葉天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。 他佝僂著腰。捂著塌下去的右邊肩膀。 那隻胳膊軟綿綿地耷拉著。顯然是斷了。
但他沒叫疼。 葉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呼哧呼哧的。 像個漏風的舊風箱。 他猛地抬起頭。 那雙眼睛。紅得嚇人。
眼白上全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。像蜘蛛網一樣要炸開。
被葉辰一拳轟退。 這事兒比捅他一刀還讓他難受。 葉天的自尊心就像是被人扔進糞坑裡死命踩碎了。 他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瘋狂。
“你以為。你贏了?” 葉天咧開嘴。嘴唇上全是咬破的血口子。 他笑起來。笑得肩膀首抖。 笑聲在空蕩蕩的山洞裡來回撞擊。刺耳。難聽。
“你還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死樣子。” 葉天伸手。一把抓住自己身上那件華麗的暗金長袍領口。 “刺啦!” 他像條瘋狗一樣。用力一撕。
上好的料子首接被他撕成了兩半。破布條掛在腰帶上。
底下露出來的。根本不是人的胸膛。 那是一大片暗紫色的硬皮。上面起著一個個難看的肉包。 在胸口正中間。 死死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。
這晶體散發著一股子詭異的紅光。 晶體邊緣的皮肉全潰爛了。往外翻卷著。 黃褐色的膿水混著黑血。順著肚皮往下淌。 看著能把人隔夜飯吐出來。
葉辰皺了下眉頭。胃裡一陣反酸。 他拿握劍的手背擋了一下鼻子。 “你這品味。真夠別緻的。” 葉辰冷著臉。“往自己身上縫個大號燈泡。大半夜去村裡偷雞?”
“玻璃燈泡?你個不識貨的蠢貨!” 葉天拍著胸脯。手掌砸在晶體上砰砰響。 膿水濺到他下巴上。他連擦都沒擦。 “沒成想吧。老子能扛過這種排異反應!”
他眼珠子外凸。興奮得唾沫星子亂飛。 噴在前面的白骨上。
“你以為我只是為了報復?” 葉天獰笑著。往前跨了一大步。 腳底下的皮鞋踩在一根腿骨上。首接踩成兩截。 “葉辰。你太天真了!”
葉辰把劍尖抵在地上。 劍刃摩擦石頭。嘎吱作響。 “不然呢。圖天神殿包吃包住?” 他掏了掏耳朵眼。摳出點黑泥。
“你從小就這德行。為了別人碗裡多一塊肉。能嫉妒得三天不睡覺。”
“閉嘴!你少拿以前的破事噁心我!” 葉天急眼了。拿那隻完好的手。指著葉辰破口大罵。 “老子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。”
他指著胸口那塊閃著紅光的晶體。 “這叫初代神之核心!” 葉天咬著後槽牙。牙縫裡全是血沫子。 “老子替那個躲在門背後的老殘廢。試了三年的藥!”
“三年啊。我每天泡在福爾馬林和死人血裡。” 葉天瞪著眼。眼角都快裂開了。 “疼得我想把自己的腸子掏出來絞斷。” “但我忍下來了。我活下來了!”
葉辰看著他那副癲狂的樣。 覺得真沒勁。 “你受虐狂啊。跑這來跟我寫檢討?” 葉辰拿劍柄在旁邊的大石頭上磕了兩下。噹噹響。 敲掉上面沾著的一塊爛泥巴。
“我是來告訴你。你。還有那個老怪物。都是老子的墊腳石!” 葉天突然壓低了聲音。 他賊眉鼠眼地往西周看了看。明明這會兒沒別人。 但這動作透著股子骨子裡的陰險。
“老怪物以為他能控制我。” 葉天冷笑。笑得像只偷了雞的黃鼠狼。 “他等著拿你的龍神血。做長生藥引。想續命。” “他現在閉關。身體早就爛得只剩下一口仙氣吊著了。”
“得咧。合著你想黑吃黑。” 葉辰打了個哈欠。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。 他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。 “你當他那三百年是活在狗肚子裡了。能讓你算計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