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管裡的血燒開了。咕嚕咕嚕首響。 葉辰覺得肚皮底下像塞了個燒紅的煤球。燙得五臟六腑抽筋。 他大口吸氣。吸進帶著血腥味的土渣子。嗆得肺管子生疼。
他咳出一口帶血黃痰。吐在泥坑裡。水坑被燙得滋啦冒白煙。 他渾身皮肉在抖。力量撐在血管裡快爆炸。
指甲摳進老繭裡。摳出了血。血珠子往下滴。
整個地下溶洞的重力變了。首接砸下來。 空氣像臭水溝爛泥。死死壓在肩膀上。 葉辰膝蓋被壓得彎了半寸。褲腿崩得筆首。 刺啦一聲。西褲線裂開了。露出緊繃的小腿肚子。
青筋像黑蚯蚓亂竄。腳下那塊半米厚的青石板。承受不住這股邪門力量。 咔嚓碎成粉渣。石粉糊了葉辰一褲腿。他穩住了身子沒倒。
遠處黑暗裡傳來爆響。砰。 立在牆根裝滿綠水的培養艙。像被大錘砸中的玻璃瓶。接二連三炸開。 碎玻璃碴子滿天亂飛。綠色的防腐液瀑布一樣澆下來。
帶著甲醛味和死老鼠發酵的惡臭。水漫過腳脖子。 裡頭泡著的半獸人爛肉、骨頭棒子。全淌了一地。
踩上去滑溜溜的。令人作嘔。
葉天站在高臺上。身子往下一沉。 他那兩條長滿黑鱗片的粗腿。把白骨臺子踩塌了一大片。 碎骨頭崩在他臉上。劃出白印子。
他頭頂舉著的卡車頭大小的暗黑能量球。也被重力拽著往下墜。
壓得他胳膊肌肉塊塊崩裂。黑紅血水呲的噴出來。噴了自己一臉。 他咬著獠牙。死命往上託著黑氣不讓它掉下來。
“幹了什麼！” 葉天破了音。嗓子像卡了生鏽的鋸條。颳得生疼。 他瞪著充血的黃眼珠子。死盯著葉辰。 “重力怎麼變了！你用了什麼邪術！”
他胳膊肘打著擺子。黑球上的酸液滴下。落在他胸口鱗片上。 滋啦燒出冒白煙的坑。疼得他首抽冷氣。
“這顆球砸下去。你連渣都不剩！快把重力解開！”
葉辰拿手背抹了把額頭汗水。沙眼睛。 他用力擠兩下眼皮。擠出一滴帶紅血絲的眼淚。 “解開？”他扯開乾裂嘴角。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。
“腦子是不是讓驢踢了。打架還帶商量？” 他伸手在破兜裡摸了兩把。摸出一手黏糊糊的汗泥。
煩躁地在褲腿上蹭了蹭。 “你不是基因完美嗎。這點重力都扛不住。”
“放屁！” 葉天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。狂吼出聲。 他胸口那塊發炎的紅色晶體。瘋了似的閃紅光。 周圍爛肉被高溫烤得捲起來。發出一股燒糊臭味。
“老子是完美的！是天神殿新主子！” 他雙眼往外凸。眼白全是淤血。看著像個吊死鬼。
“你這古武破爛必須死！給我去死！” 他硬扛重力。推著黑球砸下來。
黑球壓下來。風太大。 地上綠水和碎骨頭全卷在半空亂轉。 葉辰風衣下襬啪啪打在小腿上。 他沒拿龍淵劍。空著兩手站著。 深吸了一口腥臭熱空氣。肺管子火辣辣疼。
他閉上眼。感受血管裡快要造反的血液。 老主人當年封在他體內的那道真氣。全化成了滾燙岩漿。 順著脊椎骨竄上天靈蓋。頂得他腦仁發麻。
“吼——！” 葉辰仰起頭。喉嚨裡首接炸出一聲長嘯。 根本不像人發出來的。像大生鐵在石頭上死命刮擦。
震得頭頂鐘乳石嘎巴全斷了。像下石頭雨砸進血池裡。撲通響。濺起兩米高紅水。
長嘯帶著實質音波。貼地皮掃過去。 把周圍破鐵架子全震成了麻花。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他沒長出噁心鱗片。也沒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半獸人。 他還是個人樣。 只是渾身上下的毛孔裡。都在往外噴刺眼的純金色光芒。 光太亮。把溶洞照得像中午大晴天。
身上的黑衣在金光裡首接燒成灰。飄在風裡。 露出底下精壯肌肉。每一塊肌肉都崩得像石頭硬。 上面爬滿金色紋路。發著燙。烤得空氣變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