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淵劍的劍刃卡在骨頭縫裡。 葉辰手腕子往下死命一壓。 發出嘎吱嘎吱的酸響。 像生鏽的鋸條在鋸爛木頭。
老怪物疼得首翻白眼。眼白上全是紅血絲。 嘴裡的黑血順著嘴角往下淌。 流進地磚的縫隙裡。 “解藥。”葉辰聲音發啞。喉嚨裡卡著一口帶血的幹痰。
他空著的左手死死掐著老怪物的脖子。 手指頭摳進那層松樹皮一樣的老肉裡。
“咳咳……放手……”老怪物嗓子裡發出破風箱的動靜。 兩隻手亂抓。指甲在葉辰手背上撓出幾道血印子。 “你掐死我。他們……就得陪葬。”
他咧開乾癟的嘴。露出兩排發黑的爛牙。 牙縫裡夾著黑血沫子。
葉辰手底下的力道鬆了半寸。 沒全松。 只是讓這老東西能喘口勻氣。 “別跟老子打馬虎眼。” 他啐了口唾沫。砸在老怪物的腦門上。 “東西在哪。拿出來。”
老怪物大口大口吸氣。 胸膛起伏。像個破爛的皮球。 “在……我懷裡。”他費勁地抬起手。 手指頭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。 指了指自己那件全是血汙的白袍子心口。
“內兜。一個綠色的玻璃管子。”
葉辰沒動。 他盯著老怪物那雙綠幽幽的死魚眼。 眼底透著算計。 “自己拿。”葉辰冷著臉。 “別讓我自己動手搜。我嫌髒。”
老怪物扯了下嘴角。扯出一個難看的笑。 他把手伸進懷裡。 動作慢吞吞的。磨嘰。 “年輕人……就是疑心重。”
他手在懷裡摸索著。 摸了半天沒拿出來。 葉辰皺了下眉頭。眼皮狂跳。 一股子頭皮發麻的危險預感。順著腳後跟首沖天靈蓋。 不對勁。
“你摸什麼呢！” 葉辰一腳踹在老怪物的肩膀上。 這老傢伙根本沒拿藥。 他那隻枯瘦的手。在懷裡死死捏碎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 “咔噠。” 一聲脆響。
不是玻璃碎的聲音。是機械開關彈開的動靜。
老怪物被踹得在泥水裡滾了兩圈。 他沒喊疼。反而放聲大笑起來。 笑得撕心裂肺。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。 “哈哈哈哈！晚了！全晚了！”
他趴在地上。十根手指頭死死摳著地磚。 指甲蓋都掀翻了。流出黑血。
“你幹了什麼。” 葉辰提著劍走過去。鞋底踩在水窪裡。吧唧響。 他一把薅住老怪物的頭髮。 把那張爛臉扯起來。
“我按了地核起爆器。” 老怪物嘴裡噴著惡臭的黑氣。噴在葉辰臉上。 他根本不在乎喉嚨上架著的劍。 “這破島的底下。是個活火山。” “我埋了一萬噸的高爆引信。”
他笑得快斷氣了。 “大家一起死！誰也別想活！”
話音剛落。 腳底下的青石板猛地往上一拱。 “轟隆——” 一聲悶響。不是從空氣裡傳來的。 是從地心深處。透過石頭縫。硬生生砸在腳板底下的。
震得葉辰雙腿發麻。膝蓋一軟。差點跪在地上。
頭頂上的鐘乳石簌簌往下掉。 砸在血池裡。撲通撲通響。 濺起三米多高的紅水。 血水落在葉辰的後背上。燙得鑽心。
“操。” 葉辰罵了一句。 他顧不上這老瘋子了。 轉身就往白虎和青龍那邊跑。 跑得太急。腳底下滑了一下。踩在一截斷腸子上。 他踉蹌了兩步。穩住身子。
“老黑！白虎！” 他扯著嗓子吼。聲音在亂響的石洞裡被扯得粉碎。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大。 大塊大塊的石板裂開。露出底下黑漆漆的裂縫。
縫隙裡往外噴著刺鼻的硫磺煙。黃色的煙霧燻得人睜不開眼。
青龍躺在碎石堆裡。 嘴裡吐著白沫子。身子一抽一抽的。 眼鏡早不知道飛哪去了。 白虎更慘。整個人趴在泥水裡。 黑光頭浸在血窪裡。只有後背的肌肉還在無意識地痙攣。
葉辰衝過去。 一把翻過白虎沉重的身子。 白虎嘴臉全是黑泥。嘴唇發紫。 “醒醒！別他孃的睡了！” 葉辰一巴掌抽在白虎臉上。啪的一聲脆響。
白虎沒反應。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痰音。 毒氣攻心了。 葉辰急得一腦門子汗。 汗珠子滴在白虎臉上。暈開了一塊泥汙。
背後傳來一陣讓人牙酸的石頭摩擦聲。 老怪物沒死。 他藉著地面的震動。從血泥裡爬了起來。 他那個塌陷的胸口。竟然開始詭異地膨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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