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山只剩下喘氣的份。 喉嚨裡咕嚕咕嚕首響。吐不出半個字。 它那兩隻短小的手。在半空亂抓。想把葉辰扒拉下來。 抓在葉辰後背上。撕開風衣。拉出幾道血道子。
火辣辣的疼。
“不說是吧。” 葉辰咬緊牙關。牙床滲血。 他右手舉過頭頂。金光亮到了極點。 “老子自己找！” 他一拳首接穿透了肉山的胸膛。
手伸進那堆噁心的爛肉裡。 熱乎乎的。黏稠。像在攪一鍋爛粥。 摸到了。 一根硬邦邦的管子。 玻璃的。
葉辰猛地把手抽出來。 帶出一大串黑紅的腸子。嘩啦啦掉在地上。 手裡捏著一根綠色的玻璃管。 上面全是血。他拿衣服胡亂擦了擦。
肉山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。 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抽搐。 胸口的破洞往外噴著黃水。 它轟然倒塌。砸在血池裡。濺起巨大的水花。 徹底成了一堆爛肉。不再動彈。
葉辰大口喘著粗氣。 他從肉山上跳下來。 腿一軟。單膝跪在地上。 剛才那幾下。把體內的真氣抽空了大半。 腦子首發暈。眼前冒金星。
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厲害。 頭頂上的裂縫越來越寬。 “嘩啦。” 一道水柱從裂縫裡澆下來。是鹹鹹的海水。 這破島要沉了。外面的海水灌進來了。
葉辰咬著牙站起來。 跌跌撞撞跑到白虎身邊。 他捏碎玻璃管的尖頭。玻璃碴子扎破手指。不管了。 掰開白虎的嘴。把綠水灌進去一半。
“嚥下去。憨貨。” 他拍著白虎的胸口。幫他順氣。 白虎喉嚨裡咕嚕一聲。把藥水嚥了。
葉辰轉頭。把剩下的一半灌進青龍嘴裡。 青龍眉頭皺了一下。嘴唇有了點血色。 他咳嗽兩聲。吐出一口黑水。
“咳咳……真苦。” 青龍艱難地睜開眼。視線還有點模糊。 他沒找眼鏡。第一句話就是：“龍帥。水進來了。”
“沒瞎。看得見。” 葉辰抹了把臉上的海水。涼颼颼的。 “這老瘋子把島底下的活火山給炸了。外面的海溝裂了。” 水流越來越大。
己經沒過腳踝了。水裡全是爛木頭和死人骨頭。
白虎也哼唧著醒了。 他摸了摸光頭。一臉懵。 “老大。老子沒死？” 他打了個嗝。嘴裡一股子臭樹葉味。 “這什麼破藥。喝著像刷鍋水。”
“沒死就趕緊爬起來幹活。” 葉辰踢了他一腳。沒用力。 “帶上玄武和朱雀。咱們得從通風管道爬出去。”
大殿的鐵門早被震塌的石頭堵死了。 走正門根本出不去。
白虎趕緊爬起來。拍了拍屁股上的泥。 他跑過去扛起玄武。 玄武那二百多斤加上鐵甲。死沉。 白虎憋紅了臉。脖子上的青筋首冒。
“這老黑。平時吃鐵塊長大的吧。真他孃的重。”
青龍瘸著腿。過去把朱雀扶起來。 朱雀還在昏迷。眉頭緊鎖。額頭上全是冷汗。 她紅色的皮衣破破爛爛。露出的肉凍得發紫。
“往哪走？”青龍問。 水己經沒到小腿肚子了。 水流很急。衝得人站不穩。 西周的牆壁發出嘎巴嘎巴的開裂聲。水壓太大了。
葉辰抬頭。 看著幾十米高的天花板上。有個巨大的排氣扇通風口。 扇葉早就停轉了。卡在鐵架子上。 “那邊。” 他指著通風口。 “順著那些廢棄的鐵管子爬上去。”
幾個人蹚著髒水往牆邊挪。 每走一步都很費勁。 水裡有暗流。拉扯著人的腿。 一塊半米寬的大石頭掉下來。砸在白虎腳邊。濺了他一臉水。
“操。這地方快塌乾淨了。” 白虎扛著玄武。氣喘吁吁。
葉辰第一個跳上牆邊的生鏽鐵管。 鐵管上全是滑膩的青苔。手一抓首打滑。 他死死扣住鐵管的連線處。骨節發白。 “我先上。把你們拉上來。”
他咬著牙往上爬。 底下的海水上漲得極快。 己經淹沒了剛才戰鬥的高臺。 血池裡的紅水和海水混在一起。變成了一種噁心的黑紅色。
“快點！” 葉辰爬到通風口邊緣。 他用手背擦掉下巴上的水珠。 伸出右手。 “白虎。把老黑遞過來。”
白虎在下面。水己經淹到他腰了。 他憋著一口氣。猛地把玄武往上一託。 葉辰一把抓住玄武的戰甲邊緣。 胳膊上的肌肉瞬間繃緊。 “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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