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!你那邊完事沒!” 電話那頭是白虎的大嗓門。震得葉辰耳朵首發麻。 背景音裡全是雜亂的腳步聲和砸東西的咣噹聲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 葉辰把手機拿遠了點。掏了掏震得發癢的耳朵眼。
“蕭家在京城的大院,己經被咱們兄弟全圍了!” 白虎在那頭吼著,聽動靜是踹翻了什麼鐵柵欄。 “這幫孫子還想拿槍反抗。被我一刀砍折了門柱子,全嚇尿了!”
“怎麼處理?全活埋了還是放把火燒了?”
“老弱病殘留條活路,趕出京城。家產全充公。” 葉辰聲音冷得掉冰碴子。 “手裡沾過咱們龍淵血的。一個不留。”
“得咧!就等你這句話!” 白虎興奮地嚎了一嗓子。 電話裡緊接著傳來一陣砍東西的悶響和求饒聲。 葉辰懶得聽,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裡。 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。 沒星星,連月亮都躲在厚厚的陰雲後頭。 風更大了。吹得院子裡的老槐樹嘩啦啦作響。
“你準備去極北冰原?” 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。 秦冰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會客廳的門檻邊上。
她身上那件男士白襯衫有點大。空蕩蕩地掛在身上。 光著兩隻腳,踩在冰涼的門檻木頭上。 腳底板的紗布拆了,露出幾道剛結痂的紅印子。
葉辰轉過身,看著她。 這女人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,現在看著卻有點虛弱。 臉色蒼白,嘴唇上也沒什麼血色。 但那雙眼睛亮得很,死死盯著他。
“你怎麼跑出來了。不在車裡待著。” 葉辰走過去。 鞋底踩過一個小水坑,濺起兩滴髒水。他故意放輕了步子。
“車裡太悶。” 秦冰月咬著下嘴唇,眼神越過葉辰的肩膀,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院子。 她沒覺得害怕。
只是看到葉辰身上那件破風衣,還有衣服底下滲血的繃帶,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。
“那老怪物在極北。” 葉辰停在她面前。 擋住了吹過來的冷風。 “留著他是個禍害。我得去把他的冰棺材砸了。”
秦冰月沒吭聲。 她往前跨了一步,首接從門檻上跳下來。 腳踩在沾著血的青石板上,有點滑。她身子晃了一下。 葉辰眼疾手快,一把撈住她的胳膊。
“冒冒失失的。地上全都是釘子和骨頭渣。” 葉辰嘴上罵著,手上的力道卻放得很輕。 掌心裡的粗繭子颳著她細嫩的胳膊。
秦冰月藉著他的力道站穩。 她沒把手抽回來。 反而伸出另一隻手,揪住了葉辰破風衣的領子。
“你這身衣服,都快成破布條了。” 她聲音有點悶。帶著濃濃的鼻音。 伸手去解他襯衫上扣錯的扣子。 動作有點笨拙。手指頭不小心碰到了他胸口那塊結痂的新肉。
葉辰倒抽了一口涼氣。 “嘶。輕點。姑奶奶。”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。
“疼死你活該。” 秦冰月瞪了他一眼。眼眶突然就紅了。 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 死死咬著嘴唇,把那排錯位的扣子解開,重新一顆一顆對齊扣好。
“極北冰原。那是零下幾十度的地方。” 秦冰月扣完最後一顆釦子。 手沒拿開。就那麼貼在他的胸膛上。 感受著底下強有力的心跳。咚咚,咚咚。
“你打算就穿這身帶血的單衣去?” 她抬起頭。 眼睛裡的倔強和擔憂,明晃晃地撞進葉辰的黑眸裡。
“我又不是傻子。凍死在半路上誰給你暖被窩。” 葉辰扯開嘴角,笑了。 他反手握住秦冰月貼在胸口的那隻手。 手指頭冰涼。他用力搓了兩下,想給她暖暖。
“我會讓千面準備最厚的防寒服。” 葉辰把她的手包裹在大掌裡。 “打完這一場。就全結束了。”
“龍帥。裡面清理乾淨了。” 青龍拄著單拐,從會客廳裡一瘸一拐地走出來。 鐵柺棍杵在地上當當響。 他看了眼葉辰和秦冰月握在一起的手,假裝沒看見。
偏過頭去咳嗽了兩聲。
“那老東西的舌頭拔了。手腳筋全挑斷了。” 青龍推了下鼻樑上的空鏡框。 “扔給外頭那幾個收屍的弟兄了。拉去荒山喂野狗。”
“幹得好。” 葉辰鬆開秦冰月的手。 轉頭看著青龍。眼神瞬間恢復了冷冽的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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