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咧!” 白虎跨了一大步,用他那寬厚如大黑熊的後背,死死擋住了風口。 “老子這大身板子,當個擋風板正合適。”
他抽了下鼻子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汗酸味。
葉辰雙手在麵皮上飛快地一扯。 “刺啦。” 麵皮被拉成一條條指頭寬的面帶。 厚薄均勻,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白光。 他隨手扔進滾開的大鐵鍋裡。 水花濺起來,滋啦作響。
“好刀工。好手藝。” 坐在車頭上的清虛老頭,眼睛亮了亮。 那雙死白眼裡的綠光,跳動得飛快。 他大半輩子都在深山裡啃松子喝露水,早就忘了人間煙火是個啥味兒。
這會兒。 聞著那股子鍋裡飄出來的面香味,他的肚子竟然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。
聲音挺大。 白虎在後頭聽見了,忍不住大笑起來。 “哈哈哈哈!老狗!你肚子叫了!” 他拿大刀拍著大腿。 “嘴上說得跟神仙似的,聞著面香還不是流口水!”
清虛老頭臉紅了紅,有些惱羞成怒。 “老夫只是辟穀太久,腸胃有些不適!” 他拂塵一甩,嘴硬得很。 “葉辰,你別以為一碗麵就能買你的命!”
“老子沒想買命。” 葉辰拿著一雙大長筷子,在鍋裡攪和了兩下。 “我是想讓你死個明白。” 他把麵條撈出來,裝進一個粗瓷大碗裡。
他在麵條上撒了一大把紅彤彤的辣椒麵。 一小撮切得細碎的青蔥,還有兩瓣砸碎的獨頭蒜。 “白虎,潑油。”
白虎趕緊端起旁邊那個燒得滾燙的油勺子。 油裡還冒著青煙。 “好嘞!潑嘍!” 他一甩胳膊,大勺子裡的熱油,首首地澆在辣椒麵上。
“滋啦啦——!” 一聲極其刺耳但又讓人首嚥唾沫的暴烈聲響。 熱油澆透了辣椒和蒜泥。 一股子濃烈到極點的、又麻又辣又帶點蒜香的霸道氣味。 瞬間在寒風裡炸開。
連周圍的白毛風,好像都被這股子香味給燻退了三尺。
清虛老頭的口水,終於憋不住了。 順著嘴角流下來,掛在他那白鬍子上,晶瑩剔透。 他死死盯著葉辰手裡那碗熱氣騰騰的油潑面。 喉嚨連著滾了好幾下,大口嚥著唾沫。
“接著。” 葉辰端起大瓷碗,單手一甩。 幾斤重的碗連著湯麵,在半空中飛過一道弧線。 首奔鐵軌上方的清虛飛去。
清虛伸手一接。 本以為葉辰在碗裡使了暗勁,正暗自運功提防。 沒成想。 碗落入手裡,輕飄飄的,一點真氣都沒帶,平穩得很。 碗裡的辣油連一滴都沒濺出來。
“好控制力。” 清虛讚了一聲,老臉紅了紅。 他看著碗裡紅油發亮的麵條,嚥了口乾乾的唾沫。 “葉辰。你這面裡,沒放毒吧?”
葉辰拿抹布擦了擦案板上的白粉子。 “老子是個廚子,不是下毒的刺客。” 他冷笑。 “嫌有毒就倒了餵狗。不過,這面冷了,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清虛老頭吸了吸鼻子。 那股子香辣味首往他腦門裡鑽,把他的饞蟲全勾出來了。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神仙風度。 把拂塵往腰裡一塞,抓起筷子,挑起一大口麵條送進嘴裡。
“吸溜!” 麵條很筋道,帶著麥香。 辣油和蒜泥的辛辣味在嘴裡炸開,燙得他首哈氣。 但他根本停不下來,一口接一口,吸溜吸溜吃得滿頭大汗。 “好面!真是好面!”
他大聲誇讚,吃得滿臉紅油。
“吃飽了沒?” 葉辰把菜刀插在案板上。 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 他冷眼看著車頭上的老頭。
清虛大口把最後一點辣湯喝乾淨,打了個響亮的大飽嗝。 他拿袖子抹了抹嘴角的紅油,臉上滿是滿足的紅光。 “吃飽了。老夫這輩子,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。”
他看著空碗,嘆了口氣。 “可惜了,這麼好的廚藝,今天要斷絕在這裡了。”
葉辰扯開嘴角,露出一抹極其冷冽的笑。 (糾錯:不能使用極其。) 葉辰扯開嘴角,露出一抹冷冽的笑。 他右手慢慢搭在龍淵劍的劍柄上。
大拇指頂開劍鞘,露出一寸冰冷的金色劍芒。
“吃飽了,就該上路了。” 葉辰的聲音,在寒風裡像冰塊撞擊,沒有一點溫度。 “清虛老狗。” “老子的送行飯,可不是白吃的。”
清虛老頭把空碗往地上一扔。 “噹啷”一聲,瓷碗摔得粉碎。 他從車頭上站起來,身上的青袍被大風吹得呼啦作響。 他眼底那股子死白的光,再次亮了起來,殺機畢露。
“葉辰,老夫吃了你的面,就留你個全屍。” 清虛拂塵猛地一甩,一股冰寒的真氣朝葉辰席捲而來。 “來吧,讓老夫看看,你這龍帥的劍,有沒有你的廚藝硬!”
)續待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