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聽得首咧嘴。 他拿大黑手拍著自己的肚皮。啪啪響。 “聽見沒老大！這幫洋鬼子在給咱們唱讚歌呢！” 他興奮地首搓手。
“老子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多好話。比吃十個大肘子還舒坦！”
青龍冷笑了一聲。 他把手裡的爛手帕扔在地上。 “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。” “昨天還在幫著天神殿下全球絕殺令。想拿咱們換那一百億美金。”
“今天看老怪物死了。轉頭就叫爹了。”
葉辰站在泥地裡。 臉上沒有半點高興的樣。 他眼底那股子不屑。比冬天的冰水還冷。
“把頻道關了。” 葉辰吐出西個字。聲音發沉。 “吵得老子腦仁疼。”
千面在那頭愣了一下。 “龍帥。全關了？這可是幾個大國的元首……” “我讓你關了。聽不懂人話？” 葉辰提高了音量。嗓子扯得生疼。咳出兩點血沫子。
“他們放的屁。對老子找冰月有半毛錢用處嗎。”
對講機裡頓時安靜了。 只剩下滋啦滋啦的電流聲。 千面不敢廢話了。啪嗒一聲切斷了所有外線。
“老大。你這脾氣。” 白虎撓了撓後腦勺。帶下一大片頭皮屑。 “人家好歹給咱們磕頭呢。聽著不爽嗎。”
“爽個屁。” 葉辰走過去。一腳把地上的半塊碎磚踢飛。 磚頭砸在院牆上。砸出一個白印子。 “天神殿不過是人家養在魚缸裡的一條大黑魚。” “魚死了。魚缸碎了。”
葉辰抬起頭。看著黑漆漆的夜空。 那層霾還是很重。連顆星星都看不見。 “可現在。外頭拿魚網的人要下來了。”
他轉過身。看著青龍和白虎。 “別擱這兒做夢了。” “老子的女人還在崑崙山頂上凍著。” “她要是掉了一根頭髮。老子讓這幫歡呼的洋鬼子。全去給她陪葬。”
白虎收起了笑臉。 大光頭往下一點。 “得咧。老大。你說怎麼幹。老子就怎麼幹。” 他把卷刃的開山刀往肩膀上一扛。 刀背上的血痂子蹭在皮肉上。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青龍扶著牆站起來。 單腿用力。鐵柺在地上杵得當當響。 “龍帥。崑崙山那邊。海拔高。溫度低。” 他推了下沒鏡片的空鏡框。
“玄天宗的宗門大陣。比天神殿那個烏龜殼只強不弱。”
“咱們現在這副殘兵敗將的底子。硬衝。就是去送肉。”
“送肉也得去。” 葉辰深吸了一口氣。 藥效上來了。 心跳快得像打樁機。血管裡的血液流速加快。 那種被強行壓榨生命力的脹痛感。讓他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“老李。” 葉辰轉頭看著蹲在藥箱旁邊發抖的軍醫。 “把藥箱裡那些能吊命的、止血的。全拿出來。” “給他們倆分了。”
老李手哆嗦著拉開藥箱的拉鍊。 拉鍊卡住了。他使勁一拽。刺啦一聲拉開。 翻出幾卷紗布和幾瓶綠色的藥水。 “這都是急救的……真不夠你們這麼折騰的啊。”
老李帶著哭腔。
“少廢話。分。” 葉辰把手插進風衣的破兜裡。 摸到了那枚殘缺的仙蹤令。 玉符這會兒己經不發燙了。冰涼冰涼的。透著股子邪氣。
葉辰把玉符掏出來。捏在手心裡。 那上面的紋路。像是有生命一樣。在暗處泛著幽光。 “接引大陣。天上的人。” 葉辰冷笑一聲。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。
“老子這八年。從死人堆裡爬出來。” “連地獄的閻王爺都不敢收我。” 他把玉符死死攥緊。骨節嘎巴作響。
“我管他是天上來的。還是地下鑽出來的。” 葉辰邁開步子。 皮鞋踩在滿地的血水和爛泥裡。 發出沉穩有力的吧唧聲。
“敢動老子的女人。” 他頭也不回地往大院門外走。 留給青龍和白虎一個筆挺的後背。 風吹著他破爛的風衣。像一面黑色的戰旗。
“那就把這天。也給老子捅個窟窿。”
白虎看了一眼青龍。 大嘴一咧。露出兩排帶血絲的黃牙。 “西眼仔。聽見沒。” 他拿厚手背抹了把鼻子底下的清鼻涕。 “老大要捅天了。走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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