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!” 玉石祭壇承受不住這股蠻力。開始寸寸崩裂。 白色的光柱劇烈扭曲起來。 發出刺耳的玻璃碎裂聲。
“給我碎!” 葉辰大吼。雙臂猛地往上一挑。 “轟隆——” 巨大的祭壇徹底炸成一堆粉末。 那道通天的白光。像被掐斷了脖子的管子。 瞬間潰散在黑漆漆的夜空裡。
天上那層厚厚的陰雲。 重新合攏。把星空遮得嚴嚴實實。 大峽谷裡的風雪又颳了起來。
葉辰拔出劍。插回腰間的劍鞘。 甩了下手腕。骨節嘎巴響。 他走到一塊乾淨點的石頭上。一屁股坐下來。 大口喘著氣。
“滴滴滴。” 青龍兜裡的對講機又響了。 他趕緊掏出來。 按下擴音鍵。
“老大!” 陳默那破鑼一樣的嗓音從喇叭裡傳出來。 帶著股子壓不住的癲狂。 “成了!全成了!”
他在那頭敲著桌子。啪啪的。 “全世界的地下錢莊。全掛上了咱們龍淵的旗子。” “西方那幾個大財閥的主席。剛簽了無條件轉讓協議。”
“他們現在還在咱們基地外頭跪著呢。雨下得老大。沒一個敢站起來的。”
陳默咕咚嚥了口水。 聽得出是拿那種帶著茶垢的大缸子喝了口濃茶。 “老大。那幫洋鬼子讓我問你。” “以後這世界的規矩。怎麼定。”
白虎在旁邊聽得首搓手。 手心裡搓下一層泥條子。 “定規矩?讓那幫孫子天天給咱們倒洗腳水!”
葉辰靠著冰冷的石頭。 摸了摸口袋。摸出半根被汗水泡軟的煙。 沒火機。 他乾脆叼在嘴裡。幹嚼著菸草的苦味。
“老陳。” 葉辰開口了。聲音不大。 但在空曠的雪山頂上聽得真切。 “告訴外面跪著的那幫洋鬼子。”
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。 “從今天起。這顆星球上。沒有什麼天神殿。也沒有什麼隱世宗門。” “所有的地下規矩。所有的利益分配。”
葉辰眯起眼。黑眸裡透著股子讓人骨頭縫發寒的霸氣。
“老子說行。才行。” “老子說不行。誰敢動一下筷子。” 他拿指腹颳了下嘴角的血痂。 “我滅他滿門。”
對講機那頭靜了兩秒。 隨後爆發出陳默撕心裂肺的嚎叫。 “得咧!謹遵龍帥法旨!” “老子這就去挨個給他們上課!”
對講機結束通話了。 白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。不管地上有多涼。 “操。這仗打得。真他孃的過癮。” 他拿粗指頭摳著腳趾縫。 “老大。咱們是不是該回去吃頓熱乎飯了。”
“老子肚子餓得能吞下一頭牛。”
秦冰月靠在青龍身上。 看著坐在石頭上的葉辰。 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。 這男人。總算是把這片天給撐住了。
葉辰吐出嘴裡的碎菸絲。 剛想站起來。 突然。 頭頂上剛才光柱消失的地方。傳來一聲細微的破空聲。 “嗖。”
聲音很小。混在風雪裡。 但葉辰的耳朵動了一下。 他猛地抬起頭。
一個黑乎乎的東西。 從天上掉下來。 速度快得像子彈。砸在葉辰腳尖前面的雪地裡。 “砰。” 砸出一個半米深的雪坑。泥水西濺。
白虎嚇了一跳。連滾帶爬地往後縮。 “什麼玩意兒!天上掉冰雹了?” 他抓起砍刀。
葉辰沒動。 他盯著那個雪坑。 坑裡頭。不是冰雹。 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銅牌子。
銅牌子邊緣坑坑窪窪的。沾著點未乾的血絲。 散發著一股子比剛才玄天宗老頭更濃烈的死人味。 牌子上。歪歪扭扭地刻著幾個古字。
青龍湊過來。 眯著眼。忍著腿疼蹲下去看。 “這牌子……” 他嚥了口唾沫。聲音有點發顫。
葉辰彎下腰。 伸手把那塊冰涼的銅牌從泥水裡摳出來。 拿大拇指蹭掉上面的黑泥。
“上面寫的啥?” 白虎湊個大腦袋過來。鼻子裡噴出的熱氣打在銅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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