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成,挺諷刺的。
“起來。” 葉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。 張市首如蒙大赦。連滾帶爬地站起來。 兩腿發軟,還得靠旁邊的秘書死命攙著,才沒重新栽進水坑裡。
“老子沒空聽你們這群廢物的檢討。” 葉辰邁開步子。朝著機場外頭走去。 “備車。去山莊。”
幾輛黑色的防彈邁巴赫早就停在路邊了。 葉辰鑽進後座。 座椅的真皮上有一股子刺鼻的廉價車載香水味。他嫌棄地皺了下鼻子。 把車窗搖下來一半。
冷風灌進來,吹散了那股子悶臭氣。
車隊像一條黑色的長蛇,在江城空蕩蕩的街道上狂飆。 沒多久。 車停在雲頂山莊的山腳下。 往日里金碧輝煌的大鐵門,早被炸成了麻花。
歪歪扭扭地掛在半截燒黑的門柱子上。發出嘎吱的慘叫。
葉辰推開車門走下去。 空氣裡全是一股子濃烈的火藥味和燒焦的爛肉糊味。 嗆得人喉嚨發緊。
順著盤山路往上看。 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別墅,這會兒全成了一堆殘磚斷瓦和黑灰。 還冒著幾縷刺鼻的青煙。
原本種著名貴花草的花園,被重炮炸出了好幾個三西米深的大黑坑。
裡頭積滿了渾濁的泥水。
白虎提著開山刀跟在後頭。 大腳丫子踩在碎玻璃上,咔吧咔吧響。 “操他大爺的。” 他拿大黑手抹了把鼻子底下的青鼻涕。甩在地上。
“把老子買的最貴的沙發都給炸沒了。”
青龍拄著單拐,一瘸一拐地走過來。 他臉色鐵青,死死咬著後槽牙。 看著滿地橫七豎八的殘肢斷臂。
那些全都是留守在山莊的龍淵暗衛。全被大口徑機槍掃成了肉泥。連個全屍都拼不出來。
“龍帥。一百六十個兄弟。全折了。” 青龍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嚥了口發乾的血水。 聲音抖得厲害。 “蕭家沒留一個活口。”
葉辰沒搭腔。 他踩著焦黑的土地,一步步走到廢墟的正中間。 那裡原本是個漢白玉的噴泉池子。 現在池子幹了,裡面插著一根燒黑的鐵旗杆。
旗杆上。 掛著一個穿著紅皮衣的女孩。 頭髮散亂著遮住了臉。 身上全是鞭子抽出來的血道子,皮開肉綻。白骨頭都露出來了。
血順著大腿往下滴。在底下聚成了一大灘。己經發黑凝固了。
秦冰月跌跌撞撞地從車裡跑過來。 看到旗杆上的人。她雙腿一軟,首接跪在碎磚頭裡。 “小雅……” 她捂著嘴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砸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嗓子瞬間就啞了。
林小雅還剩一口氣吊著。 聽見動靜,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。 那張滿是血汙的臉,腫得像個紫皮豬頭。根本看不出原樣了。 她嘴唇抖了兩下。吐出一口血沫子。
“葉……葉大哥……” 林小雅聲音虛弱得連蒼蠅叫都比她大。 “他們……他們說……你要是不去京城謝罪……” 她喘了口大氣。胸口劇烈起伏,扯動了傷口。
“就把秦總……也掛上去……”
葉辰走過去。 沒用真氣。單靠右手一捏。 把那根小臂粗的鐵旗杆硬生生捏成了個死彎。 輕輕把林小雅放下來。交給後面跑過來的老李。
“給她治。” 葉辰只說了三個字。 他站起身。背對著所有人。 看著京城北方的方向。
天空中那層厚厚的雲層。透不進半點陽光。 “老東西。” 葉辰從褲兜裡摸出那半根早被汗水泡軟的劣質煙。 乾巴巴的。叼在嘴裡。
他伸手在風衣兜裡摸索。沒摸到打火機。 煩躁地把煙吐在地上。 皮鞋底子碾上去。狠狠搓了兩下。搓成一灘黃褐色的煙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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