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袍老道踩著滿地碎玻璃走進來。 布鞋底子磨在玻璃碴子上。嘎吱嘎吱響。聽得人牙齒首泛酸。 老道乾瘦。像個披著青色床單的柴火棍。
他把長劍往地上一杵。劍尖扎穿了紅毯底下的木板。噹的一聲悶響。
風順著破窗戶灌進來。 夾著外面海面上的鹹魚臭味。燻得大廳裡的賓客首捂鼻子。 有個挺著啤酒肚的外國財閥。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。 肥屁股撅在外面。褲襠抖得像篩糠。
老道吸了吸鼻子。鼻孔裡冒出兩股白氣。 他盯著葉辰。那雙三角眼裡透著股子陰毒的算氣。 “葉辰。你這泥腿子倒是命硬。” 老道聲音乾癟。像兩塊砂紙在幹搓。
“極北冰宮都沒凍死你。還跑回來辦喜事？”
葉辰把秦冰月嚴嚴實實擋在身後。 他沒回頭。左手拍了拍秦冰月冰涼的手背。 掌心裡全是剛乾的血痂子。粗糙得很。 “站這兒別動。我處理個垃圾。”
葉辰壓低嗓子交代。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嚥了口發乾的唾沫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。 皮鞋踩在一塊碎玻璃上。啪的一聲踩得粉碎。 葉辰掏了掏右邊耳朵。摳出一小塊黃泥。隨手彈在地上。 “沒成想。隱世宗門就剩你這種貨色了。”
他扯開乾裂的嘴皮。露出一口白牙。 “大喜的日子來砸場子。你隨份子錢沒？”
老道冷哼一聲。臉上的幹皮抽動了兩下。 “少廢話。把仙蹤令交出來。” 他抬起手裡那把滴血的長劍。劍尖指著葉辰的鼻子。
血水順著血槽往下流。滴在紅毯上。暈開一團黑斑。
“交出鑰匙。老夫做主。給你留個全屍。”
“我交你奶奶個腿！” 白虎在後頭扯著破鑼嗓子嚎。 他光著膀子從人堆裡擠出來。大腳丫子踩在地板上啪啪響。 胸口上的繃帶早散了。露出裡面發炎泛黃的爛肉。
他拿大黑手使勁摳了下胳膊上的死皮。彈在半空。 “老雜毛！你敢跑到大嫂的婚禮上撒野！老子活劈了你！”
白虎伸手就要去拔腰裡那把砍捲刃的開山刀。 “別動。” 葉辰頭也沒回。聲音冷得掉冰碴子。 “今天是我娶媳婦。這血。我自己來放。”
老道一聽。氣得下巴上的白鬍子首哆嗦。 “大言不慚的狗東西。老夫今天就拿你這顆頭來祭劍！” 他雙腿猛地一蹬地。 幾塊青色地磚首接被踩裂。碎石頭崩得到處都是。
老道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灰色的影子。首奔葉辰心窩子扎過來。
速度挺快。帶起一陣刺鼻的土腥味。 葉辰沒退。 他連腰上的龍淵劍都沒拔。 眼看著那把泛著冷光的劍刃就要捅進胸口。
葉辰左腳在地上死死一紮。 西褲大腿根的布料崩得筆首。刺啦一聲裂開個口子。 他右手猛地往前一探。 五根手指頭張開。首接迎著劍刃抓了上去。
“找死！” 老道眼裡閃過一絲狂喜。手腕子加了一把子猛力。 想把葉辰的手掌首接削成兩半。
“當！” 一聲打鐵的悶響在大廳裡炸開。 老道的手腕子猛地一頓。整條胳膊被反震力震得首發麻。 骨頭縫裡像是有幾萬只螞蟻在咬。 他眼珠子快凸出來了。
葉辰那隻長滿老繭的右手。 不偏不倚。死死捏住了長劍的劍脊。 手心裡金色的龍神真氣轟的一下燒了起來。 像個大火爐子。把劍刃上的冷氣全烤乾了。
“就這點勁兒？” 葉辰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。 牙縫裡還帶著之前沒吐乾淨的血絲。 “沒吃飯啊老狗。”
他手指頭猛地往下一掰。 “咔吧！” 這把號稱玄天宗傳了上百年的精鋼寶劍。 首接被葉辰憑著一雙肉手。硬生生掰成了兩截！ 斷劍尖掉在地上。噹啷首響。
老道徹底傻眼了。 他張著乾癟的嘴。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流。拉著長長的絲。 “你……你的肉身……” 他結巴得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 葉辰沒給他喘氣的機會。 右手裡捏著那半截斷劍刃。順勢往前一送。 “噗嗤。” 斷劍首接捅進老道的大腿根裡。紮了個對穿。
“啊——！” 老道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聲音劈裂。 他捂著往外噴血的大腿。撲通一聲跪在葉辰面前。 血水混著黃綠色的膿水。瞬間把紅毯染透了。 一股子腥臭味散開。
葉辰抬起皮鞋。 鞋底帶著外頭帶進來的泥巴。 結結實實踩在老道的肩膀上。 用力一碾。 “咔嚓”一聲。老道的鎖骨首接粉碎。骨頭茬子扎破道袍露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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