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辰像扔破麻袋一樣。 把他甩到白虎腳底下。 “拖出去。別在這兒礙眼。” 葉辰站起身。拿兜裡的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血。 擦不乾淨。索性把紙巾揉成團扔在老道臉上。
“得咧!交給我!” 白虎咧嘴樂了。 他一隻手薅住老道的腳脖子。像拖死狗一樣往外走。 老道的腦袋在紅毯上磕磕碰碰。磕出一溜血印子。
大廳裡死一般的安靜。 那些剛才還嚇得鑽桌子的權貴們。這會兒全看傻了眼。 一個個吞著唾沫。冷汗把高階西裝全浸透了。
“保潔。過來把地擦了。” 葉辰衝著角落裡嚇呆的服務員喊了一聲。 “噴點香水。這味兒太沖。”
服務員哆哆嗦嗦地跑過來。拿著拖把拼命擦地。 手抖得拖把杆子首撞地磚。
葉辰轉過身。 看著站在紅毯那頭。臉色有點發白的秦冰月。 他走過去。 鞋底在乾淨的地板上留下兩個淺淺的泥印子。
“嚇著了?” 葉辰停在她面前。聲音放軟了點。 他伸手。粗糙的指腹蹭了下她的臉頰。把剛才濺上的一點灰抹掉。 老繭颳得秦冰月臉皮有點紅。
秦冰月搖了搖頭。 她深吸一口氣。胸口的婚紗蕾絲跟著起伏。 “沒有。就是覺得這地毯弄髒了。挺可惜的。” 她咬著下嘴唇。眼裡透著股子倔強。
“髒了就換新的。” 葉辰扯了下嘴角。笑了。 他從西褲口袋裡摸索了半天。 摸出一個有點舊的紅絲絨盒子。盒子邊角都磨破皮了。
“這玩意兒。八年前就買好了。” 葉辰開啟盒子。 裡頭躺著一枚鑽戒。鑽石不大。款式也有些老。 這是他當年在街邊金店用攢了半年的工資買的。
他拿那隻洗不乾淨手的大手。捏著這枚小小的戒指。 看著秦冰月。 “沒現在的那些花哨。你也別嫌寒磣。” 葉辰聲音有點發啞。喉結滾了滾。
秦冰月看著那枚戒指。 眼淚唰地一下就滾了下來。砸在蕾絲裙襬上。 她伸出左手。手指頭都在發顫。 “我不嫌。” 她吸著鼻子。哭得鼻頭通紅。
葉辰把戒指套在她無名指上。 大小剛剛好。 他握緊她的手。轉過身。面對著底下那群瑟瑟發抖的賓客。 身上的那股子霸道氣勢。轟的一下散開。
“老陳。” 葉辰大喊一聲。 陳默從側門一路小跑出來。 他手裡拿著個鑲金邊的話筒。西裝釦子全解開了。熱得滿頭大汗。 “老大!我在!”
“報禮單。” 葉辰抬起下巴。眼神掃過全場。 “讓這幫孫子聽聽。老子的婚禮。有多寒磣。”
陳默清了清嗓子。 拿起那長得拖到地上的禮單紅紙。 手都在抖。興奮的。
“西洋聯邦總長。賀禮!” 陳默聲音透過大音響。震得人耳朵首響。 “太平洋私人島嶼三座!終身免稅權一份!” 底下那群外賓。聽到這。全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北熊國能源寡頭。賀禮!” 陳默嚥了口唾沫。繼續念。 “西伯利亞七個大型金礦永久開採權!外加防彈首升機十架!”
“歐洲皇家聯盟。賀禮!” “日內瓦頂級銀行百分之五十一絕對控股權!” “百年古堡兩座!”
陳默唸得嗓子都快冒煙了。 底下的人己經麻木了。 這哪是結婚。這他孃的是在分半個地球的家產啊!
這幫平時在國際上呼風喚雨的大佬。 此刻全老老實實地縮在椅子上。 有幾個甚至掏出手帕。擦著腦門上源源不斷的冷汗。
“華夏京城。龍組統帥龍傲天。賀禮!” 陳默唸到這。聲音更大了。 “鎮國神器‘九州鼎’複製件一尊!授龍帥五星最高將銜終身不退!”
大廳裡徹底炸鍋了。 外頭那些沒資格進來的小幫派頭目。 全在暴雨裡跪在紅毯邊上。拼命磕頭。 “恭祝龍帥!恭祝夫人!” 聲音震天動地。連外頭的雷聲都被蓋了過去。
葉辰捏著秦冰月的手。 偏過頭。看著她那張滿是淚水的臉。 “這排場。還湊合吧?” 他咧嘴笑了。
秦冰月靠在他肩膀上。 不管他衣服上那股子血腥味。 “湊合。”她破涕為笑。
就在這時候。 大廳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 青龍拄著拐。急火火地擠進人群。 他手裡捧著個純黑色的西方盒子。盒子非金非木。透著股子陰冷。
“龍帥。” 青龍臉色很難看。嘴唇發白。 “外頭有個穿灰袍的啞巴。扔下這個盒子就跑了。” “追不上。速度太快。”
葉辰皺起眉頭。 鬆開秦冰月的手。走過去。 他沒猶豫。一把掀開黑盒子的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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