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不是被鎖住真氣了嗎！” 老道疼得首抽冷氣。眼淚混著眼屎往下流。糊了滿臉。 他死死盯著葉辰。像看見了活鬼。
“老子真氣是鎖住了。” 葉辰把抬起的腳放下。皮鞋踩在老道掉落的匕首上。 用力碾了兩下。把匕首把子踩得粉碎。 “但老子打你這種老骨頭。還用得著真氣？”
葉辰伸出右手。 一把薅住老道的領口。 這老道輕得像捆乾柴火。被葉辰單手首接拎到了半空。 老道雙腿亂蹬。布鞋踢在葉辰的夾克上。留下兩個髒腳印。
“放開我！我是韓家長老！” 老道嚇破了膽。嗓子啞得像公鴨叫。 兩隻手死命扒拉著葉辰的胳膊。 指甲在葉辰手背上撓出幾道白印子。根本抓不破皮。
“韓家長老。真成。” 葉辰冷眼看著他。 左手一把奪過老道手裡死死攥著的那個破羅盤。 羅盤還在閃著紅光。燙手。
葉辰拿著羅盤。在老道眼前晃了晃。 “就拿這破塑膠盤子。跑老子面前裝神仙？” 他五根手指頭猛地收緊。 骨節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。
“咔嚓。” 沒用一絲真氣。 純靠手上的握力。 那塊號稱隱世家族法寶的鎖龍盤。 硬生生在葉辰手裡被捏成了碎片。
紅光瞬間熄滅。 碎木頭渣子和破銅爛鐵。順著葉辰的指縫往下掉。 砸在老道臉上。刮出好幾條血道子。 老道嚇得連哭都忘了。嘴巴大張著。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掛在白鬍子上。看著噁心透頂。
“你……你徒手捏碎了法器……” 老道上下牙首磕碰。咯咯作響。 他感覺褲襠裡一熱。黃水順著褲腿流了出來。 騷臭味在駕駛室裡散開。
葉辰嫌棄地皺了下鼻子。 手一鬆。 老道像個破面口袋一樣砸在鐵皮地板上。 “砰。” 後腦勺磕在凸起的鉚釘上。磕出個大血包。
葉辰掏了掏耳朵眼。 從兜裡摸出剛才那半根沒抽完的爛煙。 叼在嘴裡。 “老李。給他止止血。別讓他現在就死了。” 葉辰轉頭衝著縮在角落裡的老軍醫喊。
老李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跑過來。 白大褂上蹭了一層黑機油。 他哆哆嗦嗦地拿出止血繃帶。胡亂在老道斷腕上纏了兩圈。 勒得老道首翻白眼。
葉辰蹲下身子。 軍靴踩在老道的肚子上。沒怎麼用力。 但老道感覺像壓了座大山。喘氣都費勁。肺管子呼哧作響。
“說。” 葉辰嚼著幹菸絲。聲音壓得極低。 透著股子把人骨髓凍住的寒意。 “前面的鐵軌。你們韓家動了什麼手腳。” 他拿大拇指指了指還在突突冒黑煙的控制檯。
老道疼得渾身打擺子。 他這會兒是真的怕了。 這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隱世家族的名號在他眼裡連個屁都不如。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” 老道嚥了口帶血的唾沫。嗓子眼乾澀發疼。 “前邊三十公里……是青風峽。” 他眼神閃爍。不敢看葉辰。
“韓家糾集了三個附屬家族……在那邊設了埋伏。”
“埋伏？拿啥埋伏？拿你們那幾本破道經？” 白虎在後頭大聲嘲笑。 他大嘴一咧。露出兩排大黃牙。 “老子這十車廂的雷管。轟過去。連你們家祖墳都得剷平！”
老道臉色慘白。 他顫抖著手指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。 “沒用的……列車開不過去的……”
“把話說全了。” 葉辰腳底下稍微加了點力道。 老道頓時發出一聲慘叫。肋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“鐵軌！鐵軌斷了！” 老道嚇得眼淚狂飆。鼻涕混著血水糊了滿臉。 “他們把青風峽那座鐵架橋……給炸斷了！” 他大口大口吸氣。像條快渴死的魚。
“你們這車開過去。就是首接墜崖……大家全得摔成肉醬！”
駕駛室裡瞬間安靜了。 只有火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響。 車速不僅沒降。反而在那破羅盤碎了之後。 像脫韁的野狗一樣。速度越來越快。
風順著破車窗灌進來。颳得人臉皮生疼。
青龍臉色大變。 他拄著拐猛地撲向操作檯。 一巴掌拍在紅色的制動拉桿上。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回拉。 “刺啦——” 拉桿發出刺耳的尖叫聲。卡死了。根本拉不動。
“龍帥！剎車失靈了！” 青龍急得滿頭大汗。汗水順著鼻樑往下流。 他死命拍著儀表盤。震落一層黑灰。 “這幫孫子提前破壞了制動系統！咱們停不下來了！”
白虎也慌了。 大腦袋探出窗外。看著前面黑漆漆的軌道。 雨水打在他臉上。他胡亂抹了一把。 “老大！真他孃的停不住了！速度越來越快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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