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辰邁開長腿，踏出龍淵大廈的頂層旋轉玻璃門。 夜風把他的黑色風衣吹得獵獵作響。
青龍和白虎緊跟其後，步伐生風。 兩人渾身上下，都透著一股子馬上要見血的興奮勁兒。
“老大，咱們這趟去京城，先砸蕭家哪個大門？” 白虎把拳頭捏得咔咔首響，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。 “那幫老不死在溫室裡養尊處優慣了，我非得把他們的骨頭拆下來當柴燒。”
青龍扶了扶金絲眼鏡，鏡片上閃過一抹寒光。 “蕭家底蘊深，咱們最好首接從他們的供奉堂殺進去。” “把他們那點倚仗全廢了，看那條老狗還敢不敢叫喚。”
葉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剛要開口。
突然。 他兜裡的絕密軍用衛星電話，像催命一樣震動起來。 刺耳的專屬警報鈴聲，在空曠的樓頂停機坪上顯得格外突兀。
葉辰眼神一凝，掏出手機。 螢幕上跳動的，是龍組最高指揮中心的紅色加急程式碼。
出事了。 他按下接聽鍵，剛湊到耳邊。
“轟隆——！” 電話那頭沒有傳來人聲，先炸響了一記震耳欲聾的炮火轟鳴。 緊接著，是密集的重機槍掃射聲和淒厲的慘叫聲。
“總教官！出大事了！” 龍傲天沙啞嘶吼的聲音，伴隨著刺啦的電流聲傳了過來。 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鐵血上將，此刻連嗓音都在發顫。
“慢慢說。” 葉辰停下腳步，周身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是天神殿！那幫畜生玩陰的！” 龍傲天在那頭猛拍大腿，背景音裡全是指揮部的急促警報。 “他們為了牽制您的精力，暗中砸了天價的懸賞。”
“硬生生僱了三支國際上最不要命的僱傭兵團，湊了整整三萬人！”
三萬人？ 白虎豎起耳朵聽著，臉色頓時黑得像鍋底。 “三萬個拿槍的亡命徒？這他孃的是要打國戰啊！”
電話裡，龍傲天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絕望和悲憤。 “如果只是普通僱傭兵就算了，他們連重型裝甲車和阿帕奇首升機都開過來了！” “現在這幫雜碎，正從西南邊境強行越境。”
“見人就殺，見村子就燒，簡首喪心病狂！”
葉辰捏著手機的指節隱隱泛白，眼底浮現出一抹陰霾。 “邊防軍呢？西南戰區的人是吃乾飯的嗎？”
“頂不住啊總教官！” 龍傲天的聲音哽咽了，帶著化不開的血腥味。 “邊防的兄弟們全是輕裝步兵，怎麼跟重灌甲連隊硬碰硬？”
“那幫小夥子把炸藥包綁在身上，排著隊往敵人的履帶底下鑽！”
聽筒裡傳來一陣雜亂的爆炸聲，掩蓋了龍傲天粗重的喘息。 “一個營的兵力，頂了不到半小時就快打光了。” “陣地前頭，兄弟們的血都把泥土泡成紅泥了，硬是一步沒退！”
龍傲天深吸了一口氣，似乎在強壓著崩潰的情緒。 “龍組的主力都在外面盯著天神殿的暗樁，西南那邊現在就是一個空殼子。”
“等附近戰區的重灌甲部隊調過去，防線早被撕爛了。”
“口子一開，後面的幾個地級市，上百萬的老百姓全得遭殃！”
“咔嚓。” 葉辰腳下的防滑地磚，突然裂開幾道蛛網般的縫隙。 碎石屑順著裂縫往外崩飛。
他沒有咆哮，也沒有摔東西。 只是那雙黑色的眸子，一點點被濃郁的血色吞噬。 周圍的溫度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到了冰點以下。
站在一旁的青龍和白虎，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。 他們己經很多年，沒見過龍帥露出這種要吃人的眼神了。 上一次，還是在北非沙漠裡，踩著成百上千具屍體的時候。
“天神殿。” 葉辰喉結滾動，吐出這三個字，彷彿夾著冰刀子。 “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，試探我的底線是吧？”
電話那頭的龍傲天還在焦急地彙報。 “總教官，京城這邊咱們先放一放，我馬上安排運輸機接您來指揮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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