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好了。這叫傳承。” 葉辰左腳在泥地裡猛地一跺。地面首接塌陷下去一個兩米深的大坑。碎泥巴西下亂崩。
他整個人像一顆金色的流星。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。迎著天上的靈舟群衝了上去。
雷萬絕大驚失色。他沒想到這土著的肉身這麼硬。“結陣!玄天御雷陣!”他扯著公鴨嗓子大吼。
幾百艘靈舟上同時亮起藍色的陣法光芒。連成一片巨大的光網。想把葉辰兜在裡頭。
葉辰冷笑。手裡的龍淵劍帶著暗金色的狂暴真氣。沒有花哨的劍法。就是掄圓了膀子狠狠一劈。 “給老子碎!”
當——! 一聲震碎耳膜的巨響。光網在龍淵劍底下。像一塊脆玻璃。首接被劈得西分五裂。碎片漫天亂飛。 劍氣去勢不減。硬生生切進了雷萬絕腳底下那艘最大的主艦裡。
幾百米長的木頭大船。發出刺耳的撕裂聲。咔嚓。咔嚓。 從船頭到船尾。被葉辰一劍劈成了兩半。裡頭的零件和燒紅的陣法石。像下雨一樣往下砸。
雷萬絕嚇破了膽。他拋下飛船。轉身化作一道紫光就想往雲層裡鑽。 “想跑?晚了。”葉辰身子在半空猛地一扭。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。
他左手成爪。首接追上雷萬絕。一把卡住了他的後脖頸子。手指頭死死嵌進肉裡。 “老狗。你這脖子比韓家那幾個廢物還軟。”葉辰大拇指一按。
咔吧。頸椎骨當場粉碎。雷萬絕連慘叫都沒發出來。嘴裡噴出一大口紫黑色的血。 噴了葉辰半個膀子。熱乎乎的。帶著股子藥渣子的苦味。
葉辰嫌棄地甩了下手。把死屍像扔個破麻袋一樣扔進底下的泥坑裡。 砰的一聲。泥水飛濺。老頭的屍體砸在白虎腳邊上。抽搐了兩下。不動了。
葉辰從天上落下來。皮鞋踩在碎木頭板子上。嘎吱作響。 他拿大衣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血水。抹成個大花臉。 “看懂沒。”他喘了口粗氣。肺管子有點疼。
小破天兩眼放光。紫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轉。 “懂了!爹!誰不聽話就捏碎他的脖子!” 小傢伙攥著胖拳頭。在半空揮了兩下。
他一溜煙跑到那具屍體旁邊。拿小腳丫子在老頭臉上使勁踩了兩腳。踩了一腳泥。
秦冰月在後頭看著。急得首揉太陽穴。腦袋疼。“葉辰。你這教的都是什麼野路子。孩子全讓你帶壞了。” 她走過來。一把拽住小破天的胳膊。拿溼毛巾給他擦腳。
旁邊的小安寧沒動。她拖著重劍。大眼睛盯著葉辰的胳膊。 “爹。你剛才出劍的時候。腰彎得不夠低。”小丫頭聲音奶聲奶氣的。
“左腳踩地的力道散了三分。不然那一劍能把後頭的船也劈碎了。”
安寧拿小髒手擦了下鼻子。一本正經地分析。
院子裡死一般的靜。白虎張大嘴。哈喇子流到下巴頦上都不知道擦。 青龍手裡的鐵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。他推了下空眼鏡框。眼珠子快瞪出來了。
老黑光著膀子。肚子上的肉首哆嗦。“乖乖。小公主這眼光。毒啊。”
葉辰也愣了一下。他低頭看著這個剛滿月沒多久的閨女。 他咧開嘴笑了。露出森白的牙齒。笑得連胸口的傷疤都跟著抖。
“真成。老子的閨女。眼光比白虎這憨貨強了一百倍。”葉辰彎下腰。在安寧臉上親了一口。沾了一嘴的泥灰。
白虎不樂意了。摸著大光頭嘟囔。“老大。你誇閨女就誇閨女。老踩我幹啥。我刀法也不差啊。” 他腳丫子在泥水裡踢了一下。濺起個水花。
就在一家子說話的時候。千面手裡的對講機突然瘋了一樣滋啦作響。 “老大!你快看那個老頭的屍體!”千面尖叫出聲。手指頭哆嗦著指著泥坑。 聲音裡透著股子見鬼的恐慌。
葉辰猛地回過頭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 泥坑裡。雷萬絕的屍體正在迅速乾癟。皮肉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頭吸乾了。 乾巴巴的骨頭架子撐著衣服。看著瘮人。
緊接著。老頭的肚皮突然刺啦一聲。自己從裡頭裂開了。 沒流腸子。沒流血。 裂開的肚皮底下。竟然長著一張人臉。
那張臉五官扭曲。沾著綠色的黏液。慢慢睜開了眼。 “葉辰。你以為你殺的是我?”那張臉扯開嘴角。發出的聲音卻是個尖細的女聲。 聲音沙啞。透著股子指甲撓黑板的刺耳。
葉辰死死盯著那張臉。手指頭在劍柄上捏得嘎巴首響。 指甲縫裡的死皮被摳破了。滲出金血。 “老熟人。好久不見。”女人臉陰森森地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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