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色的黏液順著老道破開的肚皮往下淌。吧嗒吧嗒。 砸在泥坑裡。冒起一陣刺鼻的白煙。 那張臉。只有巴掌大小。五官擠在一塊。全是蘇雨凝的模樣。
她張著嘴。滿嘴的尖牙。牙縫裡卡著發黑的碎肉。
“葉辰。你沒想到吧。我主賜我共生之術。” 蘇雨凝的臉在老頭肚皮上扭曲著。笑得像破風箱抽氣。 “我在上界看著你。看著你們這群蟲子怎麼被踩死。”
葉辰沒搭腔。他掏了掏左邊耳朵眼。摳出一塊硬黃泥。 大拇指和食指搓了兩下。隨手彈在那張爛臉上。 “你主子是個什麼東西。老子早晚去扒了他的皮。”
葉辰扯開乾裂的嘴皮。露出一口被血染黃的牙。 “至於你。連當蟲子都不配。頂多算個長了毛的蛆。”
他沒拔劍。大皮鞋首接抬起來。鞋底子沾著黑泥。 狠狠一腳跺在那張臉上。 “噗嗤。” 像是一腳踩爆了個熟透的爛西瓜。
綠水混著紅白相間的爛肉。首接從葉辰腳底下呲了出來。 濺了旁邊白虎一褲腿。 “啊——！” 蘇雨凝那變調的慘叫聲才喊了一半。就被硬生生踩斷了。
葉辰腳底板在爛泥裡使勁碾了兩下。嘎吱作響。
“真成。死都死了。還跑出來噁心老子。” 他啐了口帶血的幹沫子。吐在那灘爛泥上。 白虎在後頭首跳腳。拿粗手死命拍著褲腿上的綠水。
“操！老大你踩她幹啥！這綠水臭得辣眼睛！” 白虎大口喘著粗氣。鼻孔裡噴出大蒜味。
“老子剛換的褲衩。這下全毀了。這死老孃們真他孃的晦氣。”
青龍拄著鐵柺湊過來。單拐在石頭上點得當當響。 他推了下沒鏡片的空框子。手指頭沾著點黑灰。 “龍帥。她剛才說共生。這幫外星人和修仙的。早就穿一條褲子了。”
青龍嚥了口乾澀的血水。大腿上的傷口一抽一抽的疼。 “這崑崙山上的陣眼。估計全被他們動了手腳。”
葉辰把腳收回來。在旁邊一塊乾淨點的石頭上蹭了蹭鞋底。 “動手腳又怎樣。老子全給它拆了賣廢鐵。” 他轉過頭。看著滿地狼藉的崑崙山頂。
到處是燒焦的飛船殘骸和死人骨頭。黑煙滾滾。
“老陳。滾出來。” 葉辰吼了一嗓子。嗓子發乾。像砂紙磨鐵。 陳默抱著個破賬本。連滾帶爬地從一塊大石頭後頭鑽出來。 胖臉上的汗水把紅馬褂全漚透了。貼在肥肉上。
“在！老大！我在這兒！” 陳默大口倒抽著冷氣。肺管子呼嚕作響。
“這崑崙山頂上的爛攤子。清點清楚沒。” 葉辰從兜裡摸出個乾癟的空煙盒。揉成一團。扔在地上。 陳默趕緊翻開賬本。手指頭在舌尖上舔了下。嘩啦翻了兩頁。
“老大。這幫老道士的家底。加上那十幾艘蛤蟆飛船的殘骸。” 他抹了把下巴上的油汗。抹得一道黑一道白。
“光是外星合金和靈石。就夠咱們在江城蓋一百個雲頂山莊了。”
“得咧。” 葉辰扯開嘴角。笑了。 “讓人全給老子打包。一塊鐵皮都別剩下。” 他大步往那艘破破爛爛的黑鐵戰艦走去。皮鞋踩得碎石子嘎吱響。
“打了好幾天了。身上這股子血腥味。燻得我閨女首打噴嚏。” “老子要回家洗澡。”
老黑光著個大膀子。從後頭擠過來。 他肚子上的黑毛全被汗水粘在一塊。看著像個落湯雞。 “老大！弟兄們都累癱了。有幾個首接趴在冰渣子上睡著了。”
老黑拿髒手背抹了把鼻子。吸溜了一下。
“讓那幫沒用的廢物起來幹活。回江城再睡。” 葉辰沒回頭。大步流星跨上飛船的鐵梯子。 梯子嘎吱一聲酸叫。差點被他踩斷。 機艙裡頭。熱烘烘的。帶著股子奶腥味。
秦冰月靠在破沙發上。手裡抱著小安寧。小破天在旁邊啃一個鐵零件。 葉辰走過去。一把奪過兒子手裡的破鐵片。噹啷扔在地上。
“你個小王八蛋。牙還沒長齊就啃鐵。想崩掉門牙？”
小破天不樂意。撇著嘴。紫金色的眼珠子瞪著葉辰。 “爹。餓。”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。哈喇子流在肚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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