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宴前暗流,兔牙指蹤
初三的晨光剛爬上宮牆,百官宴的儀仗就己在朱雀大街排開。沈辭混在禁軍隊伍裡,指尖攥著顆淬毒的兔牙,掌心的汗幾乎要把牙上的紋路暈開。昨夜從西域商會查到,鼠幫的“鼠爺”竟是前太醫院的院判,因十年前給先帝配錯藥被罷官,一首懷恨在心,這次要借百官宴報復朝廷。
“沈大人,真要帶這玩意兒進宮?”王捕頭壓低聲音,看著他懷裡的兔牙,“要是被搜出來,就算有太子擔保,也得掉層皮。”
“放心,搜不出來。”沈辭拍了拍腰間的驗屍箱——這是蘇晚的主意,用裝屍檢工具的箱子藏兔牙,誰也想不到。他側頭看向宮門口,蘇晚正穿著件不起眼的粗布裙,混在送菜的隊伍裡,手裡提著個食盒,裡面裝的不是菜餚,是她連夜調配的解兔牙毒的藥粉。
兩人目光在人群中相遇,蘇晚飛快地眨了眨眼——這是他們約定的訊號:一切按計劃進行。
百官宴設在紫宸殿,文武百官按品級入座,太監們流水般上菜,玉磬聲與談笑聲交織,一派祥和。沈辭站在殿角,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盯著那個穿藏青色官袍的老者——前太醫院院判,如今的“鼠爺”。他正端著酒杯,與幾個老臣談笑,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,那裡有個極淡的“鼠”字印記。
酒過三巡,太子起身敬酒,殿內的氣氛達到高潮。就在這時,鼠爺悄悄離席,往偏殿走去。沈辭立刻跟了上去,王捕頭則留在殿內,假裝整理儀仗,實則監視動靜。
偏殿的門虛掩著,裡面傳來“窸窣”聲。沈辭推門進去,只見鼠爺正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裡面是十幾根淬了毒的兔牙,他身邊還站著個小太監,手裡捧著個托盤,上面放著幾盞剛沏好的茶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。”鼠爺冷笑,將兔牙交給小太監,“把這些摻進茶裡,給那幾個當年參我的老東西送去,讓他們嚐嚐萬蟻噬心的滋味!”
“是,鼠爺。”小太監接過兔牙,轉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!”沈辭出聲喝止,從懷裡掏出兔牙,“就憑這點伎倆,也敢在宮裡放肆?”
鼠爺見被識破,非但不怕,反而笑了:“沈辭?沈硯的兒子?倒是比你爹有膽色。可惜啊,今天你就得陪你那死鬼爹去了!”他突然吹了聲口哨,偏殿的樑上突然跳下幾隻白兔,眼睛紅得像血,首撲沈辭——竟是藏在房樑上的!
沈辭早有準備,從驗屍箱裡掏出個網兜,反手將兔子罩住。可那些兔子瘋了一樣撕咬網兜,眼看就要破網而出。
“別傷它們!”蘇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她提著食盒衝進來,將裡面的藥粉撒在兔子身上。奇怪的是,那些兔子一沾藥粉,立刻蔫了下去,趴在地上不動了。
“這是‘安神散’,能解‘狂兔散’的藥性。”蘇晚解釋道,手裡還攥著把解剖刀。
鼠爺見狀,轉身就想從後窗逃跑,卻被趕來的王捕頭堵個正著。“鼠爺,束手就擒吧!”王捕頭將刀架在他脖子上,“你那些兔牙,我們早就換成沒毒的了!”
鼠爺看著被網兜罩住的兔子,又看了看沈辭手裡的兔牙,突然癱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:“我不甘心……我兢兢業業一輩子,就因為一味藥,被抄家罷官,憑什麼……”
“憑你心術不正。”沈辭蹲下身,將那顆刻著“鼠”字的兔牙扔在他面前,“十年前你配錯藥,不是失誤,是故意的,因為先帝要查你貪墨藥材的事,對不對?”
鼠爺猛地抬頭,眼裡滿是震驚——這是他藏了十年的秘密!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我爹的日記裡寫著。”沈辭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他當年負責查案,本想揭穿你,卻被你買通的人陷害,說他包庇你。這十年,你躲在暗處搞鼠幫,養毒兔,就是想報復所有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蘇晚忽然想起什麼,從鼠爺的袖口裡掏出個賬本,上面記錄著他與胡商交易“狂兔散”的明細,還有當年買通官員陷害沈硯的證據。
“鐵證如山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蘇晚將賬本遞給王捕頭。
鼠爺看著賬本,終於低下了頭,嘴裡喃喃道:“輸了……終究是輸了……”
百官宴照常進行,沒人知道偏殿裡發生的驚心動魄。沈辭站在殿外的廊下,看著蘇晚將最後一隻兔子裝進籠子,準備送去城外的牧場。
“這些兔子,以後不會再害人了吧?”蘇晚撫摸著兔子的頭,它的眼睛己經恢復了正常的紅色,溫順得像只寵物。
“只要沒人再餵它們毒藥,就不會。”沈辭遞過塊桂花糖糕,“剛才在偏殿,謝了。”
蘇晚接過糖糕,咬了一口,忽然笑了:“你剛才用網兜罩兔子的樣子,像個賣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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