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衝了三輪,城頭的燕軍竟絲毫不顯頹勢,反而越守越兇。
他的目光轉向左側陣列中那支甲冑鮮明的隊伍——銀槍效節軍。
這支人馬曾是楊師厚麾下河北最精銳的步軍,甲堅刃利,悍不畏死。
李存勖一揮手:“銀槍效節軍,上!為全軍先登!”
銀槍效節軍的將領面色微變,卻不敢抗命。
號角變換了調子,那支精銳步軍整隊而出,扛著長梯和撞木,步伐整齊地朝束城推進。
城頭上,溫秀一眼就認出了那支軍隊的甲冑款式……銀灰色的鱗甲,肩甲上鑲著兩片銀葉,是魏博牙兵獨有的標誌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城中方向,那裡同樣有一支銀槍效節軍在待命。
我呸……就你晉國有銀槍效節軍,嘿嘿……我燕國也有。
溫秀當即從令箭筒取出一支令牌擲出地上,“傳令,銀槍效節軍迎戰敵銀槍效節軍,本王要以毒攻毒!”
“諾!”
傳令兵拿著令牌急忙跑去傳令。
城內銀槍效節軍驚呼——哎呀!
真是操了!!
今天這場仗,魏博牙兵註定表哥打表弟,堂弟打老舅了。
城下的銀槍效節軍開始攀爬城牆。
他們的動作比普通晉軍利落得多,甲冑也更精良,城頭的滾木砸在他們身上,至少有三成被甲片彈開了。
一名穿著銀葉肩甲的晉軍士卒身手矯健地翻上城垛,揮刀砍倒一名守軍,正要跳進城頭,對面忽然衝過來一個人,掄著鐵骨朵狠狠砸在他肩上,將他逼退了兩步。
那人站穩了,兩人隔著一具倒下的屍體對視了一眼,同時愣住了。
翻上城垛的晉軍士卒嘴唇動了動,城頭那個守軍望著他的臉,手中鐵骨朵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“老三……”城頭守軍的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爬梯的晉軍士卒咬著牙沒應聲,卻也沒再往前衝。
兩人僵在那裡,周圍的廝殺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又退去,中間這片刻的寂靜像一塊突兀的礁石。
城頭守軍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:“別猶豫!他己經不是你的堂弟了!城破了,他就要殺了你!”
那守軍渾身一震,眼眶紅了。
他閉了一下眼,再睜開時,目光裡的猶豫被一股子慘烈替代了。
他舉起一塊磨盤大的石頭,嘶聲喊道:“堂弟,對不住了……你忍著點!!”
“哎呀,哥,你等等…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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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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