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秀既嫉妒李存勖又打心裡看不起他,嫉妒他的命好,看不起他這個人虛偽。
倘若溫秀有機會定然滅晉!!
他要讓李存勖知道,你除了祖上家底厚實,你自己不過就是一個笑話。
溫秀大聲朝城外喊道:“今日攻城,本王只見銀槍效節軍在前拼命,卻不見沙陀鐵騎一人登城!哈……河東果真無人也,只會躲在後面!怕是沙陀齊卸甲,竟無一人是男兒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城頭燕軍眾將其發笑。
“沙陀人的老家根本不在河東,他們就是一群沒家的可憐蟲!”
“史建瑭死得好慘呀!”
“沙陀人也不過如此,屁股粘在馬上下不來了!”
“李存勖……自稱太宗之後,我呸,你連雜種都不是,是純蠻夷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聲音在夜風中傳出去老遠,晉軍大營裡頓時響起一陣騷動。
沙陀將領們個個氣得麵皮發紫,紛紛湧到李存勖帳前請戰:
“大王!末將請為先鋒,明日親自登城!砍下那溫賊的頭來!”
有人己經拔了半截刀出鞘,刀柄纏繩在月光下緊繃如弓弦。
李存勖坐在帳中,面前擺著一碗涼透的羊奶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端起碗來喝了一口,放下,沉聲道:“都回去。此乃是溫賊激將法,你們看不出來?”
他掃了一眼那些面色漲紅的將領,聲音不容置疑,“沙陀鐵騎是用來野戰破陣的,不是用來爬牆填溝的。城牆破了,你們再追上去砍人,那才叫本事。現在去攻城,正中他的下懷。”
眾將面面相覷,雖不情願,卻也不敢再爭。
李存勖又道:“況且銀槍效節軍今日折損不少,若明日再讓他們強攻,時日一久必定離心。若沒有足夠的沙陀鐵騎鎮住他們,他們轉頭就會譁變,這種事,你們也不是沒見過。”
眾將這才各自悻悻散去。
但李存勖表面淡定,但心中也是頗為抓狂,梁軍見他聞風喪膽,但燕軍卻不拿他當回事。
這種挫敗感,對於李存勖的傲氣無疑是一巨大打擊。
但面對燕軍叫罵,不能不還擊。
李存勖下令派出一隊大嗓門計程車卒,列在束城城外,對著城頭齊聲喊叫起來。
他們罵得花樣百出,從溫秀篡李燕王位說起,又說他假冒太原名門,當初殺梁太祖女婿羅紹威時何等不忠,如今卻自稱大梁忠臣。
一句比一句損,聽得城頭的燕軍士卒都忍不住偷瞄溫秀的臉色。
溫秀起初還板著臉,越聽臉色越青,他生氣了,心情很不美麗!
他張嘴想反駁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那幫人罵的句句是實情,他確實殺了羅紹威,確實篡過李燕的王位,也確實假冒名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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