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接下來呢?”
柳如煙的手指從裙襬上移開,抬起手,解開了自己連衣裙背後的拉鍊。
拉鍊滑到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她的聲音很輕:“接下來是我等了很久的事。”
她的手環上他的脖子,嘴唇貼上來時帶著一點奶茶的甜味。
這一次沒有之前的生澀和試探,熟練了一些。
吳恙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:“不用急,時間還很長。”
柳如煙的手指在他後背上收緊了一下,聲音悶在他肩膀裡:“我怕你又要走了。”
“現在還早。”他說。
柳如煙沒有再說話,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,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料,攥得指節泛白。
他把她放倒在床上,白色床單被她散開的頭髮鋪成一片深色痕跡。
她仰頭看著他,眼睛裡映著暖黃色的檯燈光,那些光微微晃動著。
他進入時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嘴唇抿了一下,然後慢慢鬆開。
她的手指從他肩膀上滑到後頸,指腹貼著他頸側的皮膚,像在數他的脈搏,又像單純地不想放開。
聲音碎在喉嚨裡又咽回去,只剩下呼吸交疊,像在傳遞某個只有對方能聽懂的音節,又像什麼都沒說,只是聽著彼此的心跳在安靜的房間裡錯落著跳動。
她貼著他的胸口閉著眼,心跳聲透過皮膚傳過來,一溫一涼,像兩把不同調子的琴被撥響了同一根弦。
她聽著那兩重錯落的心跳,小聲說了一句:“吳恙哥哥,到了那邊,小心點。”
聲音悶在他胸口:“我等你回來。”
到了第二天,吳恙離開了京都京都。
他沒有驚動任何人,在院子裡站了片刻,白光閃過,身影消失在晨光裡。
極北之地比京都冷得多,風聲從西面八方湧過來,像無數條看不見的河流在空氣中流淌。
吳恙站在雪山峽谷入口處,兩側巖壁被風削得光滑如鏡,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殼,踩上去發出細微的碎裂聲。
他沿著峽谷往裡走了大約半個小時,拐過一道彎,那棟木屋出現在視線裡。
屋頂覆蓋積雪,窗戶透出昏黃燈光,在灰白色天幕下像一粒被遺落的火星。
他走到門前抬手敲了兩下,門開了。李如月站在門內,穿著一件深灰色厚外套,領口豎起來遮住半截下巴,頭髮隨意攏在頸側。
她看到吳恙時目光微微動了一下,沒有說話,退後半步讓他進門。
木屋裡比外面暖和許多,壁爐裡的火還在燒著,木柴偶爾爆出一聲細微的噼啪。
李如月關上門,走到壁爐旁邊用火鉗撥了撥柴火,火苗躥高了一些,在牆壁上投出晃動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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