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些人身上的氣息要濃得多，像一層覆蓋在身體表面的薄膜，他們走路時步伐更大，目光更高。
吳恙沿著廣場邊緣走著，他的目光從那些行人身上一一掠過，沒有刻意停留太久，也沒有刻意迴避。
他注意到這裡的氣息分佈並不是隨機的，有明顯的等級差異。
那些人形態的、氣息更弱的個體被安排在靠近街道邊緣的位置，而那些氣息更強的個體則佔據了廣場中央和主要通道的兩側。
他把這些資訊存在腦子裡，繼續往前走，穿過廣場，走進一條更安靜的街道。
街道兩側分佈著一些低矮的院落，院牆不高，能看到裡面的建築輪廓。
就在這時，他在一個拐角處停住了腳步。
前方不遠處站著兩個人，她們正站在一戶院落門口，似乎在等什麼人。
兩個人的外貌和人類幾乎沒有區別——
皮膚顏色更淺，瞳孔的顏色更深，但五官輪廓和身形比例與藍星上的人類高度相似，前凸後翹，身段高挑。
她們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長裙，裙襬上繡著細密的銀灰色紋路，領口處彆著一枚同樣質地的細扣。
長髮者身形修長，腰線收得很緊，裙襬開衩處隱約露出筆首的小腿線條。
短髮者肩線平首，裙襬也更短一些，露出一截勻稱的大腿。
兩個人站在那裡，就像兩顆熟透的果實，每一個輪廓都在無聲地散發著氣息，從空氣裡滲過來，像一罈剛開封的酒，香味在夜色裡慢慢化開，變得清晰可辨。
他站在原地沒有動，那對姐妹中的長髮者先開口了，用荒星的語言說了一句話，語調平穩，每個音節都清楚：“你也是來參加集市的嗎？”
吳恙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回答：“是，打算買點東西。”
長髮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：“你是從外圍來的？我很少在外圍看到你這樣的人。”
吳恙回答說：“我確實是剛過來不久。”
長髮者的目光依然停在他身上，隔了幾秒，她開口了：“你有地方住嗎？”
吳恙說：“還沒有。”
長髮者看向她的同伴，短髮者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長髮者轉回頭看著吳恙：“我們莊園那邊還有空的客房，如果你沒有別的地方去的話，可以過來住幾天。”
吳恙沒有表現出急切也沒有過多推辭，他點了一下頭：“好，那就打擾了。”
短髮者從口袋裡取出一塊細長的金屬牌遞給他：“你拿著這個，到城西的灰石莊園，門口的人會放你進去的。”
吳恙接過那塊金屬牌翻過來看了一眼，上面沒有文字，只有一道細長的紋路。
他抬頭想道謝，但她們己經轉過身，沿著街道的另一側離開了。
他站在拐角處，手裡握著那塊金屬牌，沒有立刻離開。
那兩個女人的步伐從容，裙襬隨著她們的行走在地面上掃過，像兩道深淺不一的水痕消失在遠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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