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了，門在他身後關上了。
他沒有立刻睡，在窗邊站了一會兒，夜色濃稠，看不到星光，只有遠處零星的燈光像浮在深水裡的氣泡。
他能感覺到那對姐妹的氣息，她們還在樓下，短髮者還在偏廳裡坐著，長髮者在另一個房間裡。
他能感覺到她們的氣息濃度相似，但節奏不同，像兩件頻率相近但波形不同的樂器。
他剛躺下沒多久，門就被敲響了。
節奏很輕，但他聽得出那種篤定。
他坐起來沒有立刻去開門，門外傳來一個聲音，帶著一點笑意：“是我，艾薇。門沒鎖吧？”
他起身走過去拉開門，長髮者站在門外，穿著一條深色的短裙，比剛才吃飯時更短，領口也更深，
露出上面兩個挺翹的大白饅頭，以及一雙逆天大長腿，白花花的讓人看了眼睛都有點花。
頭髮披散著，髮梢微溼，像是剛洗過。
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：“我想了想，還沒問你為什麼要去中心區域。”
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，“你連外圍都沒摸清楚，就急著往裡面走。你是哪一族的？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這種氣息的荒。”
吳恙看著她：“我確實不是這裡出生的，剛來不久。中心區域有很多你們這樣的嗎？”
艾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，然後笑了一下：“你倒是會反問。”
第二天早上吳恙下樓時，偏廳的桌上己經擺好了早餐。
艾薇坐在桌邊，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東西，她換了一件淺色的長裙，比昨晚那件短裙更寬鬆，但領口依然收得很低，隱約能看到鎖骨下方的深深溝壑，白嫩如霜。
她看到他進來時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：“坐下吃吧。”
他在桌邊坐下來，她看著他端杯的動作：“你昨晚睡得怎麼樣？”
吳恙說：“還行。”
艾薇把一盤食物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吃完我帶你出去走走。”
吳恙沒有拒絕。
上午她們走在街道上，短髮者走在另一側，揹著手，步伐輕快，偶爾會停下來看路邊的攤位。
艾薇走在他旁邊，步伐從容，腰線隨著行走微微擺動。
她側過頭看著他：“你之前說你想去中心區域，你知道中心區域是什麼樣的嗎？”
吳恙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艾薇說：“中心區域住著的都是更高等級的荒，你身上的氣息和它們差不多。”
日子在灰石莊園裡慢慢地過著，像一條流速均勻的河。
吳恙每天早上在偏廳和艾薇、艾文一起吃早飯，上午偶爾會跟她們出去走一走，下午多半待在房間裡翻看那本從外圍帶來的筆記，或者坐在窗邊安靜地待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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