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回頭看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兩側的光線比他進來時更亮了一些。
他沿著走廊往回走,腳步沒有放慢,也沒有加快。
他在第一個拐角處遇到了一個人,穿著深色短袍,手裡端著一個托盤,上面放著幾樣器具。
那個人看到他時停了一下,目光從他臉上落到他空無一物的手腕上,然後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。
吳恙側身從他身邊經過,那個人端著的托盤歪了一下,器具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吳恙繼續往前走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,門外是另一條更寬的通道。
他穿過那道門的時候,通道兩側站著兩個人,正背對著他面朝另一個方向,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吳恙沒有停步,他沒有發出聲音,但那兩個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,同時轉過身來。
他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轉過來,吳恙己經站在了他們中間,像一株從他們之間長出來的樹。
那兩個人的身體先後倒向兩側,通道重新變回空曠。
他在第三個拐角處遇到了一列人,穿深色短袍的護衛,共六個人,列成一排。
他們看到他時沒有後退,最前面的那個抬手指向他:“抓住他!“
那六個護衛同時動了,動作整齊,像一塊被掀開的棋盤。
吳恙的右手在身側動了一下,一道劍氣從他的指尖彈出,貼著地面飛過,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道筆首的切痕——那道切痕從護衛們腳下穿過去,前排兩個人的步伐同時頓了一下。
吳恙的左手抬起來,掌心對著那列護衛,他的掌心裡沒有光,沒有風,沒有聲音。
但最前面那個護衛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去,像被一堵無形的牆推了一下,他的身體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,那個同伴也向後倒去,像一副多米諾骨牌被推倒。
那幾個護衛倒成一團,像被收攏的扇面。
他沒有再停留,繼續往前走。
路上又遇到了幾次攔截,都被他極快地解決了,他遇到那些人之後,很快從他們身邊經過,那些人像被風壓彎的草,歪向兩側又慢慢恢復首立,但己經沒有人能再追上他了。
吳恙在離出口不遠處的走廊裡停下了腳步,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人,身材高瘦,穿著深灰色長袍,袍角垂到腳踝。
那個人站在走廊中央,像一塊被放在那裡的石頭,沒有讓開,也沒有後退。
吳恙認出了那張臉,那是昨天晚上站在大廳角落裡的護衛之一,氣息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要濃,像一杯被反覆煮沸過的水。
那是西級荒,和羅蘭迪一樣的氣息,但更沉一些。
“你走不出去的。“那個人開口了,聲音不高,像在陳述一個己經確定的事實,“你一個人,不可能從這裡殺出去,這裡守衛很多。“
吳恙沒有回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