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守垣的強調聲再度傳開，那伽臉上的輕鬆徹底消失不見。
到最後抉擇的時候了，其實也沒什麼可猶豫的，神明不需要信徒，只是信徒需要神明。
那伽更是如此，他不會如老君一樣重情，在這自己的生死大事面前，那些妖精算不了什麼。
但，他決不會就這麼輕易給出去，顧忌自然和守垣一樣。
“我可以先給你三分之一，就當做定金了，等我拿到了全部的天璣泥，再付全款，如何？”
“不如何，你那伽的信譽我還是知道的，或許你的定金就是我能拿到的全款也說不定呢，反過來倒可以，先給七成當定金。”守垣反駁出聲。
“哎呀呀，我的名聲有這麼臭麼？”那伽不滿的聲音響起，隨即又說道，“那這樣吧，西成，我先給你西成。”
漫天要價坐地還錢，兩人玩起了商賈之間的套路，誰也不肯退讓。
最終，守垣接受了先交付一半數量的妖精作為定金，但加上了附加條件。
不能是弱的那一半，要按照修為強弱劃分。
那伽對此，只評價了一句：“還真是滴水不漏。”
然後，他也就答應了。
守垣交出了手中的全部天璣泥，約莫一個人頭大小的泥團，通體青黑之色，蘊含著至純的本源之力。
那伽拿到這團天璣泥的瞬間，立時就感應到了其中特殊的法則本源，他確信，這件靈物就算無法讓他徹底恢復，也能幫他穩定傷勢。
“天璣泥，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寶物啊，沒想現在這個時代還能見到。”
“驗過貨了，那麼我剩下的一半兒妖精，是不是也該交給我了？”守垣淺金色的眸子看著那伽臉上灼熱而痴迷的表情，出聲催促道。
然而，那伽這時轉頭看了過來，嘴角掀起一個戲謔的笑：“什麼一半兒妖精，我們都拿到了彼此想要的，交易不是己經結束了嗎？”
“呵呵，空穴來風啊，你那伽還真不會辜負了自己的名聲。”守垣面對那伽這出爾反爾的態度，卻是早有預料般。
聽到他這話，那伽也收斂的臉上的笑意：“看來你本來就只打算要我一半的手下，彼此彼此而己。”
“不得不說，從做生意的角度來說，你的確定性反而對我很有利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那伽忽然大笑了起來，“徹底被研究透了呢，可是貌似，你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哦，而資訊上的不對等，對於做生意來說，是致命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聽到那伽這話的守垣，突然就停下了己經準備轉身離去的身形，回頭不確定地問道。
“好心提醒你一下吧，看看你靈質空間中的妖精，他們的狀態可能都不是很好哦。”
那伽豎起一根手指，臉上保持著危險，雙眼下方蛇牙形的淚痕微微扭曲。
守垣急忙用意念查看了一下己經被他收入靈質空間中的那些妖精，神色頓時就是一沉。
那些妖精，一個個身上都出現了散靈的跡象。
細碎的靈光不斷從他們身上散溢位去，魂靈也在逐漸熄滅。
“這是你的手段？”守垣重新看向那伽，質問出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