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眠的聲音並不高,但伴隨著心靈系的靈力波動傳開。
那股波動並不強烈,沒有侵入任何人的意識,也沒有試圖影響任何人的情緒。
它只是將聲音輕柔而均勻地送到了每一個人的耳畔,如同在每個人的耳邊響徹。
沒有任何一個音節被遺漏,沒有任何一個人被忽略。
北域一行人猛然間清醒。
那些低聲議論像是被同時按下了靜音鍵,隊伍裡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方才還在交頭接耳的妖精們紛紛閉了嘴,有的低下了頭,有的移開了目光,一時間不再多言。
烏咕見到這一幕,莫名地鬆了一口氣。
她走在隊伍最前面,離風眠最近,也是最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心靈系靈力波動的人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北域一行人,目光從一張張熟悉的臉上掃過。
那些臉上有的是不安,有的是警惕,有的是疲憊,有的是一種在陌生環境中拼命維持著的防禦姿態。
她看著這些面孔,心中忍不住思緒起伏。
從前在北域生活之時,明明大家都挺好的。
風眠沒有向上請示,或者說早己經接到了明確的指示,首接將北域眾人帶往了專門留置惡疫感染者的淨寧園。
淨寧園足夠大,北域幾十個妖精入住其間也並不顯得擁擠。
風眠這時回頭看向北域眾人,抬手間手中出現了一沓令符,令符上刻著數字。
“先在我這兒領取一個鑰匙,找對應房間住下,會有生靈系妖精來幫你們治療的。”
烏咕見狀,第一個上前拿了一個令符,順口問道:“請問,需要等多久?”
“我們有一部分人異變的症狀己經很明顯了,能不能快點兒?”
風眠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不錯,也態度溫和地回答道:“放心吧,我看你們的狀態都還行,這裡的房間會有幫你們壓制症狀的陣法,負責治癒的人很快就會來的。”
他沒有給出明確的時間,烏咕雖然有些失望,但也沒再追問。
進入這裡時,第一時間的感覺是逼仄擁擠,每一個房間相隔實在太近了。
不過所幸,每個房間之間都有著禁制陣法隔絕,用靈識都無法穿透,給了人足夠的隱私。
進入房間,其中陣法的壓制感猛然襲來。
烏咕只感覺渾身一沉,並不是真的身體變得沉重了,而是心神被壓制了。
她剛開始不明白這種壓制的用意,還以為是妖靈會館給他們的下馬威。
但是,仔細感應一番之後,卻發現這種壓制並未對她造成實質傷害,甚至連限制都算不上。
只要她自己願意,隨時能夠掙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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