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情好才怪。”蘇小雨的目光落在那個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身上，“這孩子才十歲。她還那麼小，就要面對這種事。跟父親對抗，保護母親。”
“系統。”她在心裡喊了一聲。
【在。】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？”蘇小雨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，“不是為了那錠銀子，也不是看不慣那個男人打人。是因為那個孩子。”她的目光落在張歡身上。十歲的小姑娘，瘦瘦小小的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但她抱著母親的樣子，像一棵小樹在替另一棵快要倒下的老樹撐著風。
【宿主覺得她值得救？】
“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。”蘇小雨在心裡搖了搖頭，“是她想救自己，也想救她娘。人只有自己想從泥潭裡爬出來，別人拉一把才有用。否則，拉多少次都沒用，最後還是陷回去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所以，對這些伸出雙手的人，我不吝嗇。”
張歡還抱著母親，小臉埋在王翠花的懷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但沒哭出聲。蘇小雨走過去，在她面前蹲下來，平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過來。”她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張歡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了蘇小雨一眼。她鬆開母親，膝蓋在地上挪了兩步，跪著挪到蘇小雨跟前。青石板地又硬又涼，她的膝蓋磕在上面，發出輕微的聲響，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蘇小雨伸出手，輕輕放在張歡的頭頂。靈力從掌心滲出來，像一縷溫水，順著小姑娘的頭頂往下流淌，穿過她的經脈、骨骼、丹田。
片刻之後，蘇小雨收回了手。
【宿主，這小姑娘沒有靈根。不能修仙。】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。
蘇小雨沒有睜眼，也沒有把手收回來。她的手還搭在張歡的頭頂，能感覺到小姑娘的頭髮又細又軟，微微發燙。
“沒有靈根。”蘇小雨在心裡說。
【是的。一點都沒有。她這輩子都感應不到靈氣，也修煉不了任何功法。】
蘇小雨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但很快舒展開來。她低頭看著張歡——這孩子還仰著臉看她，眼睛裡全是期待。
“姐姐，我……我是不是不行？”張歡的聲音有些發抖，但她咬著嘴唇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蘇小雨沒有首接回答。她在心裡問系統：“沒有靈根，那煉體呢？不需要靈根的那種。”
【煉體功法不需要靈根。只要有毅力和時間，普通人也能練成。】
蘇小雨心裡一動。“你有煉體秘籍嗎？”
系統沉默了一瞬。【系統有。但需要具現出來，才能傳授給凡人。】
蘇小雨看了一眼張歡。
這小姑娘不識字。
就算她把秘籍寫在紙上，張歡也看不懂。
就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教，王翠花這個家徒西壁的樣子，連燈油都省著用，哪有時間讓張歡慢慢學？
她把目光轉向系統。
“系統，你能把一本煉體秘籍首接投射到張歡的腦海裡嗎？就是那種——她閉上眼睛，文字和圖畫就出現在腦子裡，跟天生就會一樣。”
【可以是可以。但需要消耗十年修為靈力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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