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雨蹲在旁邊，看著這母女倆哭成一團，終於忍不住了。
她抬手彈了一下張歡的腦門。
“死什麼死？不會死。”
張歡捂著腦門抬起頭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但哭聲止住了。“啊？”
蘇小雨把丹丸拈起來，在燭光下轉了轉。
“這是送子丹。你們聽說過嗎？”
王翠花搖頭。張歡也搖頭。
蘇小雨又問：“轉世投胎，知道嗎？”
王翠花點了點頭。
凡人都知道。
人死了，魂魄轉世，投胎到新的人家，重新做人。
她爹臨死前還在唸叨，下輩子投個好胎，別再做苦力了。
蘇小雨想了一會兒。
她本來可以說實話——這顆送子丹能保母子平安，吃了不會有事。
但她轉念一想，這母女倆現在腦子都不太清楚，解釋還要浪費口舌。
“實話跟你們說吧。我有一個兄弟，死了。只剩下魂魄，無處可去。”
蘇小雨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，“我不忍心看著他魂飛魄散，就把他的魂魄封在了這顆送子丹裡。”
王翠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封、封在丹藥裡？”
“對。我是修仙者，也不想生孩子。”蘇小雨看著王翠花，“我傳授你女兒功法，作為回報，你把它生出來。”
王翠花愣住了。
張歡也愣住了。
母女倆面面相覷，花了很長時間才把這句話消化完。
王翠花的眼淚又湧上來了，但這次的眼淚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——她被人需要了。
這輩子，她是張大虎的老婆，是張歡的娘，是餛飩攤的老闆娘。
從來沒有人需要她，從來沒有人覺得她不可替代。
但眼前這位仙人說——想讓她生一個孩子。
一個魂魄無處可去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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