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》第5章 非典後遺症(1)

作者: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·5個月前

晨光剛漫過單元樓的銀杏枝時,劉果寧己經把保溫杯塞進書包——裡面是媽媽天不亮煮的冰糖梨水,梨塊燉得透亮,甜香滲過不鏽鋼外殼,像孫嘉彧昨天給的芋泥奶茶。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銀杏葉——是昨天孫嘉彧夾在他課本里的,葉脈上還沾著她的口紅印,淡粉的,像春天的桃花。

校門口的測溫棚還立著,藍色的帆布頂沾著晨露,校醫張阿姨舉著額溫槍,看見他就笑:“果寧,今天體溫正常不?”額溫槍碰在他額頭上,涼絲絲的,像孫嘉彧上次幫他敷冰袋的溫度。“36.5度,進去吧。”張阿姨在登記本上劃了個勾,旁邊的公告欄貼著皺巴巴的“非典防控須知”,第三條用紅筆圈著:“減少人員聚集,社團活動暫停兩週。”

劉果寧盯著那條紅圈,腳步慢了半拍——昨天林老師還說要加排“陽臺相會”,要是暫停,孫嘉彧肯定會難過。他加快腳步往教室走,走廊裡飄著消毒水的味道,混著桂香,像去年非典時媽媽用的84消毒液,刺鼻卻讓人安心。

教室的窗戶都開著,風捲著銀杏葉吹進來,落在孫嘉彧的課桌上。她戴著淡藍色的口罩,印著只歪歪扭扭的小熊,看見劉果寧進來,立刻揮手,口罩下滑到下巴,露出沾著梨渦的笑:“果寧!我帶了橘子糖,你要不要?”她從抽屜裡摸出糖盒,鋁箔紙閃著光,像她的眼睛。

劉果寧走過去,把保溫杯放在她桌上:“我媽煮的梨水,你昨天咳嗽,喝這個潤嗓子。”孫嘉彧愣了愣,手指碰到保溫杯,溫度像春天的陽光:“你怎麼知道我咳嗽?”“上次排練時,你咳了三聲,”劉果寧耳尖發紅,“我記著的。”孫嘉彧笑了,掀開杯蓋,梨香湧出來,她抿了一口,眼睛彎成月牙:“比奶茶還好喝!”

早讀課上,孫嘉彧的咳嗽聲斷斷續續飄過來,像被揉皺的紙。劉果寧攥著鋼筆,筆尖在筆記本上戳出個洞——他想起去年非典時,孫嘉彧發訊息說“我發燒了,臉像番茄”,那時他只能隔著螢幕說“多喝水”,現在終於能坐在她旁邊,遞一杯熱梨水。下課鈴響,他立刻轉身:“要不要去校醫室?”孫嘉彧搖了搖頭,從書包裡掏出銀杏葉,葉脈上的口紅印還在:“我把它夾在英語書裡了,每天早讀都看,像你在旁邊陪我。”她的聲音輕輕的,像落在銀杏葉上的風,劉果寧的心跳忽然快了,手指碰到她的手背,像碰了下剛曬過的棉被:“我也把你的髮帶夾在課本里了……”

中午話劇社集合,林老師的搪瓷杯裡泡著胖大海,聲音啞啞的:“學校說,因為非典防控,社團活動暫停兩週,校慶匯演可能要取消。”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,溫景然的銀尾戒停在半空:“那我們的《羅密歐與朱麗葉》怎麼辦?”孫嘉彧攥著桐木劍,指節發白:“可是我們練了那麼久……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,口罩下滑,露出發紅的眼睛。

劉果寧站起來,手不自覺摸了摸眉骨的疤——那裡還留著她的溫度:“我們可以偷偷練,晚上放學後,找空教室。”溫景然挑了挑眉:“我知道實驗樓三樓有間空教室,鎖壞了,沒人用。”林老師嘆了口氣,從抽屜裡拿出劇本:“小心點,別被保安抓住。”孫嘉彧立刻笑了,撲過去抱林老師:“謝謝林導!”她的髮梢掃過劉果寧的手臂,橘子味的香氣裹著梨香,讓他想起早上的保溫杯。

晚上放學,夕陽把實驗樓的樓梯染成橘紅色,孫嘉彧抱著劇本跑在前面,淡藍色的口罩飄起來,像只蝴蝶。空教室裡積著灰塵,窗戶上貼著舊報紙,劉果寧用袖子擦了擦講臺,孫嘉彧把劇本攤在上面,說:“我們練‘baly se’,我先背臺詞。”她的聲音清脆,像春天的鳥叫,可剛背到“Romeo, Romeo! wherefore art thou Romeo?”就咳嗽起來,彎腰扶住講臺,肩膀發抖。

劉果寧立刻衝過去,扶她坐下,摸她的額頭——有點燙,像去年非典時的溫度。“你發燒了?”他的聲音裡帶著慌,孫嘉彧笑著搖頭,從口袋裡摸出退燒藥:“老毛病了,非典時燒了三天,現在一累就復發。”她的眼睛裡有淚光,卻還在笑:“沒關係,我能堅持。”劉果寧蹲下來,握住她的手——她的手冰涼,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橘子:“我們不練了,明天去醫院。”“不要!”孫嘉彧急了,抓住他的袖子,“我想演朱麗葉,想和你一起站在舞臺上……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像被風吹散的雲。

劉果寧望著她發紅的眼睛,忽然想起去年非典時,她發的那條訊息:“我想上學,想和你一起排話劇。”他摸了摸眉骨的疤,那裡是他們的聯結:“好,我們練,但只練15分鐘,然後我送你回家。”孫嘉彧點頭,擦乾眼淚,站起來整理裙襬:“那開始吧,羅密歐。”

追光是走廊的路燈,透過報紙的縫隙照進來,像破碎的星星。孫嘉彧站在“陽臺”上——那是劉果寧用課桌拼的,她的裙襬掃過桌面,像只落進花叢的蝴蝶。劉果寧握著劍走上去,聽見她輕聲說:“Romeo, Romeo! wherefore art thou Romeo?”他的心跳忽然慢了,像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,他說:“My name, dear saint, is hateful to myself, Because it is ao thee.”孫嘉彧笑了,伸手接住他的手腕:“Then I’ll be netized; heh I never will be Romeo.”她的指尖碰到他的眉骨,溫度像春天的雨,輕得讓人心慌。

15分鐘到了,劉果寧扶著孫嘉彧下樓,她靠在他肩上,呼吸輕輕的,像片飄著的雲。路過校門口的測溫棚,張阿姨己經下班了,帆布頂在風裡搖晃,劉果寧說:“明天我陪你去醫院。”孫嘉彧點頭,聲音裡帶著睏意:“你說,要是匯演取消了,我們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怎麼辦?”劉果寧望著天上的星星,想起昨天晚上寫的日記:“就算沒有舞臺,我們也是最好的羅密歐與朱麗葉。”孫嘉彧抬頭,眼睛裡有星星,說:“你說的哦,不許反悔。”

送孫嘉彧到家,她站在單元門口,揮了揮淡藍色的口罩:“明天記得帶梨水!”劉果寧點頭,看著她上樓,燈光從窗戶裡漏出來,像她的笑。回家路上,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銀杏葉,葉脈上的口紅印還在,像她的溫度。

晚上,劉果寧把孫嘉彧的口罩掛在書桌前——淡藍色的,印著小熊,像她的眼睛。媽媽端著熱牛奶進來,看見他對著口罩笑,說:“果寧,嘉彧的病要不要緊?”他搖頭,喝了口牛奶:“沒事,我會照顧她。”媽媽笑了,把牛奶放在桌上:“我就知道,我的果寧長大了。”

窗外的銀杏葉飄啊飄,落在窗臺上,像孫嘉彧的髮梢。劉果寧翻開日記,寫下:“今天她咳嗽了,我很擔心,原來非典不是去年的事,是她身上的小傷口,我要做她的創可貼,幫她擋住所有的疼。”他放下筆,摸著眉骨的疤,想起她湊過來時的溫度,想起她的梨渦,想起她的淡藍色口罩,忽然覺得,這個世界上最甜的事,就是和她一起,把非典後的日子,過成最暖的詩。

他拿起桌上的銀杏葉,葉脈裡藏著陽光,像她的眼睛。他笑了,覺得連臺燈的光都變得溫柔起來,像她的橘子味香氣,裹著他,沉入甜美的夢——夢裡有梨水香,有口罩上的小熊,還有她靠在他肩上,說:“你是我最好的羅密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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