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嘉彧愣了愣，然後笑了。她的笑像春天裡的櫻花，落進劉果寧的心裡：“羅密歐，你是不是偷偷看了《周公解夢》？”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像劇本里寫的那樣，“那你夢到我有沒有說‘我愛你’？”
劉果寧的耳尖又紅了。他看著她的眼睛，突然覺得，所有的臺詞都不重要了。他的心跳得很快，像實驗室裡的振盪器：“沒有……但我現在想說。”
話音剛落，排練室的門被推開了。溫景然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瓶可樂，看到他們的姿勢，挑了挑眉：“喲，排得挺投入啊。”
孫嘉彧趕緊鬆開手，往後退了一步，耳尖紅得像蘋果：“景然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拿我的劇本。” 溫景然走進來，目光掃過劉果寧，“剛才在走廊聽到你們的臺詞，比昨天好多了嘛，理工男。” 他把可樂放在講臺上，衝孫嘉彧笑，“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冰淇淋？我知道校門口有家店的巧克力味特別濃。”
孫嘉彧看了看劉果寧，他正低頭摸著眉骨的淺痕，指尖泛著白。她搖了搖頭：“不了，晚上我要幫果寧補臺詞。”
溫景然的笑容僵了僵，然後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樣子：“行吧，那下次。” 他拿起劇本，走到門口時回頭，“理工男，別讓我失望啊。”
門關上後，排練室裡靜了下來。孫嘉彧走到劉果寧身邊，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：“剛才……對不起啊，景然他就是這樣。”
劉果寧抬起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裡有內疚，有擔心，像只做錯事的小貓。他突然笑了：“沒事，我知道。” 他伸手摸了摸眉骨的淺痕，“倒是你，剛才的笑，比劇本里的朱麗葉還好看。”
孫嘉彧的臉一下子紅了，她伸手擰了擰他的胳膊：“油嘴滑舌！是不是跟景然學的？”
劉果寧笑著躲開，手裡的塑膠劍揮了揮：“才不是，我是跟《戲劇表演基礎》學的！”
陽光從窗戶裡射進來，落在他們身上。孫嘉彧的笑聲像銀鈴，穿過排練室的窗戶，飄到走廊裡，飄到桂樹下，飄到秋天的風裡。劉果寧看著她，覺得自己的心跳，比任何時候都要快——比解出奧數題時快，比拿到機器人競賽獎時快，比第一次進實驗室時快。
傍晚時分，他們排完最後一場戲。孫嘉彧收拾書包時，從口袋裡掏出個橘子，塞給劉果寧：“給你，補充維生素。” 橘子皮上還帶著她的溫度，像她的手。劉果寧接過，剝開皮，橘子的甜香湧出來，像她的笑容。
走出話劇社時，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。孫嘉彧蹦跳著走在前面，馬尾辮跟著甩起來，像只快樂的小鳥。劉果寧跟在後面，看著她的背影，摸著口袋裡的手帕，覺得自己的心裡，像裝了一罐蜜——甜甜的，暖暖的，像秋天的風。
突然，孫嘉彧停住腳步，回頭衝他笑：“理工男，你明天要不要去看我練舞蹈？我在舞蹈社排《天鵝湖》！”
劉果寧趕緊點頭，生怕慢了一步：“要！”
孫嘉彧笑得更開心了，她揮了揮手，轉身跑向校門口：“那明天下午西點！不許遲到！”
劉果寧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。風裡帶著桂香和橘子味，他摸了摸眉骨的淺痕，又摸了摸口袋裡的手帕，突然覺得，這個秋天，真的很美好。
晚上回家，劉果寧坐在書桌前，開啟電腦。他敲了一行程式碼，把“孫嘉彧”三個字轉換成星空圖。螢幕上的星星閃爍著，像她的眼睛。他又敲了一行程式碼，把“我喜歡你”輸進去，螢幕上出現了一顆最亮的星星，像她的痣。
客廳裡傳來爸爸的聲音：“果寧，該睡覺了！” 他應了一聲，把電腦關掉，躺上床。窗外的月光灑進來，落在他的臉上，他摸著眉骨的淺痕，想起孫嘉彧的笑容，想起她的手帕，想起她的橘子，突然覺得，自己的夢裡，一定會有她的身影。
第二天下午西點，劉果寧準時到了舞蹈社。孫嘉彧穿著白色芭蕾舞裙，正在練習轉圈。她的裙子像朵盛開的百合，旋轉時裙襬揚起，像片白色的雲。劉果寧站在門口，看著她，覺得自己的心跳，又快了。
孫嘉彧看到他，笑著揮手：“過來！我給你留了位置！” 她坐在地板上，拍了拍身邊的空位，“坐這兒，能看清我的動作。”
劉果寧走過去，坐下。他的膝蓋碰到她的，溫溫的，像春天裡的溪水。孫嘉彧開始練習足尖旋轉，她的腳尖點在地板上，像只輕盈的天鵝。劉果寧盯著她的腳，覺得自己的眼睛都看首了——原來她不僅會演朱麗葉，還會跳天鵝湖。
練習結束後，孫嘉彧坐在他身邊，擦著汗：“怎麼樣？我跳得好不好？” 她的臉上帶著汗珠，像顆顆小珍珠。
劉果寧點頭，聲音有點啞：“好，像真的天鵝。”
孫嘉彧笑了，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骨：“你的傷好了嗎？” 她的手指很軟，像棉花糖。
劉果寧搖頭：“還沒，有點疼。” 其實傷口己經結痂了，但他想讓她多摸一會兒。
孫嘉彧皺了皺眉，從口袋裡掏出個創可貼：“給你，這個是草莓味的，我上次受傷用的，很管用。” 她撕開包裝，貼在他的眉骨上，“好了，這樣就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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