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》第9章 舞台上的告白(1)

作者: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·5個月前

匯演當天的晨光裹著銀杏香鑽進排練室窗戶時,劉果寧己經把道具箱裡的假劍擦了三遍。劍鞘上的纏絲紋路沾著點機油的淡味——是昨天晚上他偷偷補塗的,怕今天又卡殼。他摸著眉骨的疤,那裡還留著孫嘉彧昨天指尖勾過的溫度,口袋裡的銀杏葉被揉得有點皺,是她昨天塞給他的“幸運符”。
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孫嘉彧抱著頭紗跑進來,髮梢沾著片銀杏葉,像戴了朵小黃花:“你怎麼這麼早!”她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,掀開時飄出檸檬糖的甜香——是她媽媽做的檸檬膏,裝在玻璃罐裡,“我媽說,緊張的時候吃點甜的,比背臺詞管用!”

劉果寧接過玻璃罐,指尖碰到她的手背,像觸到清晨的銀杏葉:“我不緊張。”話剛出口,耳尖就紅了——昨天晚上他翻來覆去背了二十遍臺詞,枕頭底下還壓著程式設計筆記本,第17頁的銀杏葉和三葉草正對著他的眼睛。

孫嘉彧湊過來,用指尖戳他的眉骨:“說謊!你耳尖都紅了!”她把溫景然的假髮往他頭上套,棕色的捲髮蓋過他的額頭,“看,比溫景然還像羅密歐——就是別忘詞哦!”

彩排時,林老師坐在觀眾席中間,手裡捧著搪瓷杯:“果寧,步伐慢半拍!羅密歐見朱麗葉是急著要飛過去,不是解數學題!”他笑著指了指舞臺,“嘉彧,你要站在陽臺邊上,讓月光能照到你的紗巾——昨天的茉莉香我都聞到了!”

劉果寧調整了步伐,劍鞘在腿邊晃了晃,沒卡殼——機油果然管用。他抬頭看孫嘉彧,她站在“陽臺”(其實是兩張桌子疊起來的)上,頭紗飄在風裡,像朵要落進他懷裡的雲。“但Soft!What light through yonder window breaks?”他開口,聲音比昨天穩了點,“It is the east,and Juliet is the sun!”

孫嘉彧突然笑出聲:“羅密歐,你昨天還忘詞呢!今天怎麼這麼順?”她從口袋裡掏出顆檸檬糖,扔給他,“獎勵你的!”

晚上七點,禮堂的燈全暗下來,舞臺追光“唰”地打在孫嘉彧身上。她穿著白色的紗裙,站在“陽臺”上,頭紗上的珍珠閃著光,像把星星揉碎了縫在上面。劉果寧站在側幕條後,手心全是汗,摸了摸口袋裡的銀杏葉——己經被揉得溫熱了。

音樂聲起,他握著劍走上去。舞臺燈光照在眉骨的疤上,他突然想起昨天孫嘉彧說的“要笑”,於是扯了扯嘴角——不是生硬的笑,是想起銀杏道上的風、檸檬糖的甜、她拽著他手腕走樓梯的溫度的那種笑。

“但Soft!What light through yonder window breaks?”他開口,追光跟著他移動,“It is the east,and Juliet is the sun!”

孫嘉彧望著他,眼睛裡有舞臺燈的光,有他的影子,像兩汪盛著蜜的潭水。劉果寧突然忘了接下來的臺詞——不是緊張,是突然湧上來的勇氣,像解出一道難到哭的數學題,像程式設計跑通時的那種通透:“不對……”他輕聲說,劍鞘垂到身側,“我不是羅密歐,我是劉果寧。”

觀眾席裡傳來小聲的騷動,林老師坐首了身子,溫景然在後臺吹了聲口哨。孫嘉彧愣住,指尖絞著紗巾,珍珠滾到指縫裡:“你……忘詞了?”

劉果寧往前走了一步,追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腳邊:“我是左眉骨有疤的劉果寧——上次排《雷雨》你踩空道具箱,我撲過去接你,頭撞在桌角,你蹲在醫務室給我塗碘伏,說‘以後我保護你’;我是撿銀杏葉的劉果寧——上週你帶我走西中的銀杏道,蹲在地上挑沒焦的葉子,髮梢沾著銀杏粉,像戴了頂小帽子,你把最圓的那片塞給我,說‘這是我們的幸運符’;我是昨天晚上寫程式碼的劉果寧——我用Python寫了個小程式,把‘孫嘉彧’三個字轉換成ASCII碼,藏在AI對話模型的註釋裡,執行的時候,螢幕上跳出來的全是你的名字。”他摸了摸眉骨的疤,那裡的淡痕在暖光裡泛著淺金,“我不是羅密歐,我是……想每天給你撿銀杏葉、幫你修劍鞘、聽你說‘要笑’的劉果寧。”

舞臺下的呼吸聲都慢了半拍。孫嘉彧握著紗巾的手在抖,珍珠從指縫裡滾出來一顆,剛好落在他腳邊——像上次掉進劍鞘裡的那一顆。她從“陽臺”上跳下來,白色紗裙掃過他的鞋面,髮梢的銀杏葉飄到他肩膀上:“你這個呆子……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,卻笑著,“上週我幫你整理程式設計筆記本,看到第17頁的銀杏葉和三葉草,我對著鏡子練了十遍‘要是他告白,我要怎麼說’;昨天晚上我翻你的物理練習冊,最後一頁寫著‘孫嘉彧的檸檬糖比導數題甜’,我咬著檸檬膏笑到半夜;剛才你說這些的時候——”她踮起腳,湊到他耳邊,聲音像浸了檸檬糖,“我也想和你一起撿一輩子銀杏葉。”

觀眾席裡突然爆發出尖叫——是溫景然的聲音:“劉果寧你牛啊!搶我男主角就算了,還搶我浪漫!”接著是林老師的掌聲,拍得搪瓷杯都在腿上跳,然後是全班同學的歡呼,像漲潮的海。

劉果寧的耳尖紅到了脖子根,他伸手扶住孫嘉彧的腰,怕她踮腳站不穩。她的體溫透過紗裙滲過來,像清晨的陽光裹著銀杏香。“那……”他喉嚨發緊,“以後每天放學,我都陪你撿銀杏葉?”

孫嘉彧笑著戳他的胸口:“還要幫我解物理題!”她從口袋裡掏出片銀杏葉,是今天早上撿的,沒焦的,“這個給你——是‘我們’的第二片幸運符。”

舞臺燈光慢慢暗下來,幕布在掌聲中合上。林老師站在側幕條旁,手裡的搪瓷杯冒著熱氣,笑著搖頭:“你們倆啊……比我寫的劇本還甜。”

匯演結束時,禮堂外的銀杏葉己經落了一地。溫景然抱著吉他跑過來,弦上還沾著舞臺的灰塵:“走啊!校門口的烤串攤出了新的檸檬撒料,嘉彧肯定喜歡!”

孫嘉彧拽著劉果寧的手往校門口跑,頭紗飄在風裡,像只白蝴蝶。他的掌心全是汗,卻攥得緊緊的——怕漏掉任何一點,和她有關的溫度。

烤串攤的燈串閃著暖光,孫嘉彧咬著烤玉米,檸檬撒料的甜裹著玉米香鑽進鼻子。劉果寧坐在她旁邊,手裡拿著串烤香菇,眼睛一首盯著她的側臉——髮梢的銀杏葉還沒掉,唇上沾著玉米屑,像只偷喝了蜜的小松鼠。

“你看什麼?”她發現了,用指尖擦掉唇上的屑,“是不是我臉上有東西?”

劉果寧搖頭,從口袋裡掏出程式設計筆記本,翻到第17頁——銀杏葉和三葉草正對著他們的眼睛,旁邊多了一行字,是他剛才用鉛筆寫的:“2003年10月15日,舞臺上的告白。”

“給你。”他把筆記本推過去,耳尖又紅了,“以後……我們把所有的銀杏葉都夾在這裡好不好?”

孫嘉彧翻開筆記本,指尖撫過那行字,檸檬糖的甜從舌尖漫到心裡。她抬頭看他,眼睛裡有烤串攤的燈串,有銀杏葉的黃,有他的影子:“好啊。”她把今天的銀杏葉夾進去,剛好放在三葉草旁邊,“還要寫‘孫嘉彧和劉果寧的銀杏葉’。”

溫景然在旁邊彈起吉他,唱著周杰倫的《晴天》:“故事的小黃花,從出生那年就飄著……”風裹著銀杏香吹過來,吹得筆記本的頁嘩嘩翻,吹得孫嘉彧的頭紗飄起來,裹住劉果寧的手腕。

劉果寧望著她的笑,突然覺得,所有的緊張都值得了。他摸了摸眉骨的疤,那裡沾著點舞臺燈的光,沾著檸檬糖的甜,沾著她的溫度——是比任何臺詞都動聽的,喜歡。

孫嘉彧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你看!”她指著天上,月亮躲在銀杏葉後面,像顆被揉碎的珍珠,“月亮在笑我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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