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》第11章 寒假補課風波(1)

作者: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·5個月前

細雪裹著寒氣鑽進北京西中的走廊窗戶,高二(3)班的補課教室裡,劉果寧盯著奧數題冊上的圓錐曲線,鋼筆在指節間轉得飛快——第三遍了,輔助線還是畫不對,因為他滿腦子都是半小時前話劇社排練室的暖光:孫嘉彧抱著《羅密歐與朱麗葉》蹲在煤爐邊,髮梢沾著爐灰,笑的時候虎牙露出一點,說“你念‘我藉著愛的輕翼飛過園牆’時,像在背計算機指令”。

課桌上的BP機突然震動,是媽媽發來的訊息:“果寧,今晚奧數課不許遲到,你爸託張教授留了最後一排的位置。”他盯著螢幕上的文字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眉骨的淺疤——那是上週排戲時舞臺燈突然墜落,他撲過去護孫嘉彧時撞的,現在還泛著淡紅,像顆沒擦乾淨的硃砂痣。

“劉果寧,上來解這道題。”奧數老師的聲音砸過來,他猛地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響。全班同學的目光掃過來,他攥著鋼筆走上講臺,粉筆在黑板上畫了條歪歪扭扭的線——剛才滿腦子都是孫嘉彧的笑,哪裡記得住公式?

老師皺著眉搖頭:“下去吧,晚上來我辦公室補錯題。”劉果寧低頭回到座位,鋼筆尖戳破了題冊紙,留下個墨點,像孫嘉彧上次踩滑時踩在他鞋上的泥印——那天她慌慌張張抓住他的胳膊,手心的溫度透過校服布料傳過來,他心跳得快,差點把手裡的劇本掉在地上。

課間十分鐘,劉果寧抱著題冊往話劇社跑。操場的雪沒掃,踩上去發出咯吱聲,他想起孫嘉彧昨天說“明天要排陽臺那場戲,你可別像上次那樣忘詞啊”,腳步就忍不住加快。推開門時,暖爐的熱氣裹著茶香湧過來,孫嘉彧正站在舞臺中央背臺詞,溫景然站在旁邊,手裡拿著導演本,說:“嘉彧,這段情緒要柔一點,羅密歐剛爬進園子,心裡是慌的,像偷了顆糖的小孩。”

孫嘉彧轉身,看到他就笑:“你怎麼來了?補課班下課了?”她的鼻尖凍得通紅,像顆掛在枝頭上的櫻桃,劉果寧舉起題冊,有點侷促:“課間休息,過來改改臺詞。”溫景然衝他挑了挑眉,晃了晃手裡的茶杯:“正好,你們對一遍陽臺戲,我去給林老師泡杯枸杞茶——他的搪瓷杯又涼了。”

舞臺上的追光燈沒開,只有暖爐的光鋪在地板上。劉果寧翻開劇本,念:“我藉著愛的輕翼飛過園牆,因為磚石的牆垣是不能把愛情阻隔的……”話音未落,孫嘉彧就笑出聲:“還是像背指令!你要想,你是偷偷爬進喜歡的女孩的院子,怕被她家人發現,又想快點見到她,心跳得快,聲音要發顫,像……像你上次護我時的樣子。”

劉果寧的耳尖突然發燙。他想起那天舞臺燈墜下來時,孫嘉彧的驚叫聲刺得他耳朵疼,他撲過去時,鼻尖撞在她發頂,聞到她髮間的檸檬味——是她常吃的水果糖味。現在她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,眼睛亮晶晶的,像把碎星揉進了瞳孔裡。

“再來一遍。”孫嘉彧往前湊了湊,劇本抵在胸口,“要慌,要軟,要讓朱麗葉覺得,你是攢了一輩子的勇氣才爬進園子的。”

劉果寧嚥了咽口水,試著把聲音放輕:“我藉著愛的輕翼飛過園牆……”這次尾音真的發顫了,像被風吹得搖晃的燭火。孫嘉彧眼睛彎成月牙:“對!就是這樣!羅密歐的慌不是緊張,是喜歡到沒辦法藏住——”

BP機突然又震動起來,是媽媽的電話。劉果寧掏出機子,螢幕上的光映得他臉發白:“嘉彧,我得走了,補課班老師找我。”

孫嘉彧抓住他的袖子,手指涼得像塊雪:“你上次說,邏輯題要找最優解,那補課和排練能不能找個平衡?比如……你把奧數題帶過來,排練間隙寫?林老師肯定同意的!”她晃了晃他的袖子,髮梢掃過他的手腕,癢得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不用,我自己會想辦法。”劉果寧把BP機塞進兜裡,轉身要走,孫嘉彧突然踮起腳,把一顆檸檬糖塞進他手心:“給你,補充能量——別像上次那樣在排練時睡著啊。”糖紙是橘色的,印著小太陽,像她的笑。

晚上的奧數課上,劉果寧盯著黑板上的排列組合,手裡攥著那顆沒拆的檸檬糖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他想起孫嘉彧中午說“明天要排朱麗葉摸羅密歐臉的戲”,鋼筆尖突然在題冊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太陽——和孫嘉彧糖紙上的一樣。

“劉果寧,你又走神了?”老師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,他猛地抬頭,正好對上後排同學的目光——是溫景然,他抱著本《戲劇概論》,衝他笑了笑,指尖在嘴邊比了個“安靜”的手勢。劉果寧突然想起早上溫景然跟孫嘉彧對臺詞時的樣子:他站得很近,聲音很輕,像在說什麼秘密。

下課鈴響時,溫景然走過來,遞給他一張便籤:“林老師說,明天排練改到下午三點,你可以先去補課班,結束了首接過來。”便籤紙是話劇社的稿紙,右下角印著林老師手寫的“戲比天大”,劉果寧捏著便籤,突然想起孫嘉彧的話:“你要想,羅密歐爬進園子,不是為了完成任務,是為了見喜歡的人。”

第二天下午三點,劉果寧抱著奧數題冊衝進話劇社時,孫嘉彧正蹲在煤爐邊烤紅薯。她抬頭看到他,眼睛亮得像雪地裡的燈:“你來了!我烤了紅薯,給你留了個最大的!”她用紙巾包著紅薯遞過來,熱氣透過紙巾滲到手心,像她的溫度。

“我……我帶了奧數題。”劉果寧把題冊放在舞臺邊的桌子上,紅薯的甜香混著煤煙味飄過來,他突然覺得,原來“最優解”不是算出來的,是孫嘉彧的笑、林老師的茶、溫景然的便籤,拼起來的。

排練陽臺戲時,孫嘉彧站在舞臺上的“陽臺”(其實是摞起來的課桌),低頭看著他:“羅密歐,你為什麼要來?要是被我家人發現,他們會殺了你的!”劉果寧仰著頭,手裡攥著奧數題冊,突然想起昨天的檸檬糖,聲音裡帶了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:“我藉著愛的輕翼飛過園牆,因為磚石的牆垣,不能把愛情阻隔。”

孫嘉彧愣了愣,突然笑出聲:“這次對了!就是這種感覺——像……像你上次護我時的樣子,慌慌張張的,卻很認真。”她從課桌上跳下來,差點踩滑,劉果寧伸手扶住她的腰,手心碰到她校服的布料,心跳得快,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。

“謝謝。”孫嘉彧站穩,抬頭看著他,眼睛裡有暖爐的光,“你眉骨的疤,好像比昨天淡了點?”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眉骨,指尖的溫度像電流,順著眉骨竄進心裡,劉果寧的耳尖瞬間發紅:“沒……沒淡,可能是你看錯了。”

溫景然的笑聲從門口傳過來:“你們倆對戲呢?林老師說,今晚加排結尾的殉情戲,要帶點悲劇的美。”孫嘉彧趕緊縮回手,轉身去拿劇本,耳尖也紅了,像顆曬紅的蘋果。劉果寧摸著眉骨的疤,突然覺得,原來最甜的糖不是檸檬味的,是孫嘉彧碰他時的溫度,是她笑時的虎牙,是她遞紅薯時的手。

雪還在下,透過排練室的窗戶灑進來,落在舞臺上的課桌上,像層薄紗。劉果寧坐在暖爐邊,一邊寫奧數題,一邊聽孫嘉彧背臺詞。她的聲音飄過來,像雪地裡的歌:“羅密歐,我願意把我的整個生命交給你,只要你愛我。”他抬頭,正好對上她的目光,她衝他笑了笑,虎牙露出一點,像顆沒化的糖。

鋼筆在題冊上畫了個小太陽,和孫嘉彧糖紙上的一樣。劉果寧盯著那個太陽,突然覺得,原來愛情不是邏輯題,不是最優解,是孫嘉彧的笑,是眉骨的疤,是雪地裡的紅薯香,是所有說不出口的心動,像春天的芽,慢慢鑽出土裡,帶著點慌,帶著點甜。

窗外的雪還在下,排練室的暖爐燒得正旺,孫嘉彧的笑聲混著煤煙味飄過來,劉果寧握著鋼筆,在題冊上寫了句話:“我藉著愛的輕翼飛過園牆,不是為了完成任務,是為了見你。”

風掀起窗簾,吹過他的題冊,那張寫著字的紙頁翻起來,正好落在孫嘉彧腳邊。她彎腰撿起來,輕聲念:“我藉著愛的輕翼飛過園牆……”抬頭時,劉果寧正盯著她,耳尖發紅,像顆熟透的櫻桃。

“這是你寫的?”孫嘉彧晃了晃那張紙,笑出聲,“比劇本上的好,像……像你自己的話。”她把紙遞還給劉果寧,指尖碰到他的手背,像片落在手心裡的雪,涼絲絲的,卻帶著點甜。

劉果寧接過紙,趕緊塞進題冊裡,喉嚨有點發緊:“隨便寫的,你別笑。”孫嘉彧蹲下來,看著他的眼睛:“我沒笑,我覺得……很好,像羅密歐會說的話——不是背臺詞,是真心的。”她的眼睛裡有暖爐的光,有雪的光,有他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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