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》第25章 未名湖告白(1)

作者: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·5個月前

溫景然的手機突然在桌角震動,他叼著最後一口包子摸出來,螢幕光映得他眼睛發亮:“嘿,社團道具組把《茶館》的幕布撕了道大口子,喊我去救場——說是隻有我會縫那種復古盤扣!”他抓起書包往肩上一甩,指節敲了敲劉果寧的筆記本,“兄弟,我把嘉彧交給你了啊,記得撿最圓的銀杏葉,她上次說要做標本!”

孫嘉彧趴在桌沿笑,髮梢的銀杏葉碎光落進豆漿杯:“快去快去,縫不好明天就讓你演王利發的小孫子!”她抄起帆布包蹦下椅子,鞋跟在食堂地磚上敲出輕快的響,“果寧,我們去銀杏道!昨天林老師說,西門外的栗子攤出攤了,等下撿完葉子買糖炒栗子吃!”

劉果寧的手指還停在筆記本的便籤紙上——昨晚寫的“我們站在銀杏樹下”剛勾完最後一筆,孫嘉彧的聲音就撞進來,像晨鐘撞碎了他攢了兩年的緊張。他趕緊抓起土布包跟上,包帶勒著掌心,裡面的迷彩衣角隔著布料蹭他的手腕——那是高中時羅密歐的披風,孫嘉彧用紅絲線補了三次,針腳歪歪扭扭的,像她寫的便籤紙。

銀杏道的風裹著糖炒栗子的香撲過來,孫嘉彧蹲在地上,指尖撥弄著鋪滿地面的金黃:“你看這片!”她舉著一片葉子對著陽光,葉脈在她掌心織成細密的網,“和高中時我們藏在劇本里的那片一模一樣!”她回頭,髮梢的晨露滴在劉果寧的鞋尖,“那時候你幫我扶畫架,手凍得通紅,還說‘嘉彧你畫的太陽比真的還暖’。”

劉果寧蹲下來,撿起腳邊一片葉子——葉緣帶著點焦褐色,和高中時他藏在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》裡的那片分毫不差。他的指腹摩挲著葉脈,像摩挲著三年前的時光:“我記得。”聲音裡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啞,“那時候我總怕你凍著,偷偷把媽給我的暖寶寶貼在畫架腿上,你沒發現吧?”

孫嘉彧歪著腦袋笑,梨渦裡盛著陽光:“我發現啦!”她把葉子放進帆布包,裡面己經堆了半袋,“畫架總比別的地方暖,我還以為是林老師偷偷弄的——原來都是你啊,果寧小暖爐!”她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的草屑,“走,我們去未名湖!那邊的葉子更大,能做書籤!”

未名湖的晨霧還沒散,博雅塔的影子在水面晃成模糊的線。孫嘉彧墊著銀杏葉坐在石凳上,把帆布包攤在腿上:“你看塔尖的陽光!”她指著塔頂,金色的光穿過霧層灑下來,落在她睫毛上,像沾了層碎鑽,“像不像高中舞臺上的追光燈?那時候你演羅密歐,站在追光裡,左眉骨的疤特別明顯——我總覺得,那是你專屬的標記。”

劉果寧的手指撫過左眉骨的淺疤——三年前的疼痛還留在皮膚裡,那天他為了接住從舞臺頂掉下來的燈架,撞在實木椅背上,血順著眉骨流下來,孫嘉彧嚇得臉煞白,用自己的圍巾裹住他的頭,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:“果寧你別怕,我送你去醫務室!”

往事湧上來,他的喉嚨發緊。伸手摸向懷裡的土布包,指尖碰到繫帶的瞬間,心跳突然快得像高中時跑八百米——就是現在了,他想,再不說,可能就要等一輩子。

“嘉彧。”他輕聲喊她,把土布包放在她膝頭,“我有樣東西給你看。”

孫嘉彧掀開土布,瞳孔突然縮成小小的點——裡面躺著高中的《羅密歐與朱麗葉》劇本,封皮上她畫的小太陽還沾著當年的粉筆灰;疊得方方正正的迷彩衣角,針腳還是她當年歪歪扭扭的樣子;最下面是一沓便籤紙,用回形針彆著,每張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字:

——2004年9月1日,燕園門口。你穿白裙子,扎高馬尾,手裡舉著《英語晨讀》,我忘了說“你好”,只說了“同學請問3教怎麼走”。

——2004年10月10日,圖書館。你幫我撿掉在地上的筆,指尖碰到我的手背——我數了,心跳了127次,比解最難的數學題還快。

——2005年3月15日,話劇社招新。你站在講臺上說“我們要寫自己的劇本”,眼睛亮得像星子,我偷偷在筆記本上寫了“我喜歡孫嘉彧”,又趕緊劃掉,怕被別人看見。

——2005年11月4日,食堂。你幫我擦嘴角的包子屑,指尖的溫度留在我臉上——我差點說出口,可你突然提到溫景然的草莓牛奶,我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
最後一張是昨晚寫的,字跡還有點潦草:“我們站在銀杏樹下,說‘未來還有更多碎片要收集’”,旁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小太陽——是孫嘉彧昨晚趁他不注意添的。

孫嘉彧的手指發抖,眼淚滴在便籤紙上,暈開了最後一行字。她抬頭看劉果寧,眼睛紅得像深秋的櫻桃:“這些……你藏了這麼久?”

劉果寧的耳尖紅到耳根,他蹲下來,和她平視。晨霧裡,他的眼睛像未名湖的水,清透得能看見底:“高中時不敢說,怕影響你備考;大學時不敢說,怕你覺得我不夠好——我是個笨理工男,不會說甜言蜜語,只會寫便籤紙,只會撿銀杏葉,只會偷偷幫你暖畫架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輕,卻像錘子敲在孫嘉彧心上,“可剛才在食堂,你幫我擦嘴角的麵粉,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,你蹲在我腳邊改臺詞,頭髮蹭到我手背的感覺——嘉彧,我喜歡你,從高中第一次見你蹲在排練室改劇本的時候,就喜歡了。”

孫嘉彧突然笑了,眼淚卻越掉越多。她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是片壓得平平的銀杏葉,葉脈上還寫著小字,用的是她高中時的鋼筆字:“2004年6月10日,畢業旅行。果寧撿的葉子,他說‘這片最像你畫的太陽’。”旁邊畫著個小太陽,筆觸和現在的一模一樣。

“我早就知道啦!”她把葉子塞進劉果寧手裡,指尖裹著他的,“高中時我翻你的數學書,看到這片葉子,還有你寫在旁邊的‘嘉彧的太陽’——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?你總說我聰明,可你才是最笨的那個!”她撲進他懷裡,胳膊圈住他的脖子,“你幫我暖畫架,幫我撿葉子,幫我蓋外套——這些我都記得!果寧,我也喜歡你,從你第一次幫我扶畫架的時候,就喜歡了!”

劉果寧的腦子嗡的一聲,像有人在他耳邊放了串鞭炮。他伸手抱住她,手臂抖得厲害——很輕,像抱著易碎的玻璃,又很用力,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。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,聞到她髮間的桂花香——和高中時她用的洗髮水一樣:“嘉彧,我不會說好聽的話,但我會幫你撿一輩子銀杏葉,幫你貼一輩子劇本的書籤,幫你蓋一輩子外套。”

孫嘉彧在他懷裡笑,眼淚蹭溼了他的襯衫:“我不要一輩子的銀杏葉!”她抬起頭,鼻尖蹭著他的下巴,“我要你陪我寫劇本,陪我看燕園的銀杏黃了又綠,陪我把時光的碎片拼成我們的故事——果寧,你要不要吻我?像羅密歐吻朱麗葉那樣?”

劉果寧的臉燙得像剛出鍋的糖炒栗子。他輕輕捧著她的臉,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——指腹的溫度透過她的皮膚,傳到心裡:“要。”

他的嘴唇碰上去的瞬間,世界突然安靜了——只有未名湖的漣漪聲,只有銀杏葉落在肩頭的輕響,只有彼此的心跳,像高中時舞臺上的鼓點,像三年來所有未說出口的話,都融在這個吻裡。

孫嘉彧的嘴唇很軟,像高中時的荔枝味潤喉糖,像晨露打溼的銀杏葉,像所有他想象過的、關於她的美好。他的手慢慢環住她的腰,把她抱得更緊——像抱著全世界。

遠處傳來溫景然的喊聲:“嘉彧!果寧!道具組搞定了!我們去吃糖炒栗子啊!”

孫嘉彧笑著應了一聲,拉著劉果寧的手站起來。他的手很暖,像高中時的暖寶寶,像燕園的陽光。他們沿著湖邊走,博雅塔的影子在水面織成金色的網,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,像高中時舞臺上的劇照。

劉果寧低頭看她,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,耳後的小痣在陽光下閃著光。他摸了摸懷裡的土布包——裡面的碎片又多了一樣:未名湖的銀杏葉,還有孫嘉彧的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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