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》第32章 口譯初體驗(1)

作者: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·5個月前

晨光剛漫過教學樓的紅磚簷時,劉果寧己經站在包子鋪門口了。蒸籠裡的熱氣裹著香菇菜包的香氣湧出來,模糊了他的眼鏡片——昨晚熬夜最佳化臺詞提示系統,鏡片上還留著程式碼的殘影。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檸檬糖,橘子味的包裝紙皺巴巴的,是昨天孫嘉彧塞給他的,指尖蹭過糖紙的紋路,像在摸她髮梢的溫度。

七點二十九分,孫嘉彧的笑聲從巷口飄過來。她扎著高馬尾,藍布裙的裙襬晃啊晃,手裡舉著杯豆漿:“我就知道你會提前來!”她把豆漿塞進劉果寧手裡,杯壁的溫度透過紙杯滲進來,“香菇菜包還是熱的,剛才老闆說要給我多裝一個,我沒要——你吃兩個正好,晚上要排戲呢。”

兩人沿著梧桐樹影走,孫嘉彧的髮梢掃過劉果寧的手背。她突然從書包裡掏出張宣傳單:“今天英語節有口譯體驗活動,我報名了!”宣傳單上印著“English Interpretation Workshop”,右下角是外教的簽名,“我媽說口譯是‘用舌頭跳舞’,可我昨天背了二十句常用句,現在全忘光了。”她的指尖絞著宣傳單的邊角,耳後的痣因為緊張泛著淡紅。

劉果寧停下腳步,從書包裡掏出筆記本——封皮上沾著豆漿漬,是昨天幫孫嘉彧整理臺詞時蹭的。他翻到“口譯場景庫”那頁,鋼筆在“路線查詢”“時間諮詢”“飲食需求”上畫了圈:“其實和寫程式碼一樣,”他的聲音有點輕,怕驚飛樹上的麻雀,“把每個場景的關鍵詞列出來,比如問食堂,關鍵詞是‘bun’‘rice’‘opening time’;問路線,是‘teag building’‘library’‘toilet’。你把這些詞做成‘函式’,呼叫的時候就不用想了。”

孫嘉彧湊過去看,髮梢掃過劉果寧的下巴。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:“你昨天晚上做的?”劉果寧的耳尖發燙,把筆記本翻到後面——全是話劇臺詞提示系統的程式碼:“反正也睡不著,就整理了一下。”孫嘉彧笑著搶過筆記本,把自己的筆塞給他:“那這個借我用一天,晚上還你。”

中午的小禮堂二樓像個沸騰的蜂巢。牆上貼滿了《老友記》的海報,音響裡放著《Let It Be》,外教們舉著咖啡杯聊天,學生們擠在諮詢臺邊。劉果寧縮在窗簾後面,看見孫嘉彧坐在最前面的桌子旁,面前擺著麥克風和他的筆記本,珍珠夾子在髮梢閃著光。溫景然站在她旁邊,手裡拿著杯奶茶,金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:“別緊張,你演朱麗葉的時候,連忘詞都能圓回來,這點小事算什麼?”

孫嘉彧翻了個白眼,卻接過奶茶:“那是舞臺,這個是實戰。”她摸了摸耳後的痣,突然抬頭——正好對上劉果寧的目光。劉果寧趕緊躲到窗簾後面,心跳得像敲鼓,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攥得變形。

第一個諮詢的是個穿碎花裙的阿姨,操著西川口音:“同學,請問操場在哪裡?我孫子在那裡踢球,我找不到。”孫嘉彧的手指在筆記本上敲了敲“路線查詢”,立刻開口:“The playground is behind the gymnasium, tur at the fountain and walk 100 meters.”阿姨點點頭,笑著說:“謝謝哈,你英語說得真好聽。”

第二個是個戴棒球帽的外教,手裡拿著地圖:“Excuse me, where I buy traditional ese snacks?”孫嘉彧的指尖頓了頓——“傳統小吃”怎麼翻?她抬頭望了眼窗簾方向,劉果寧趕緊舉起筆記本,上面寫著“traditional snacks like tanghulu or jianbing”。孫嘉彧抿嘴笑,立刻說:“You go to the snack street outside the school gate, there are tanghulu (sugar-coated haws) and jianbing (ese crepes).”外教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,走了。

溫景然挑了挑眉:“你剛才看什麼呢?”孫嘉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劉果寧正把筆記本藏在背後,耳朵紅得像番茄。她笑:“沒什麼,就是想起話劇社的搭檔。”溫景然哦了一聲,意味深長地說:“就是左眉骨有疤的那個?我昨天排戲的時候看見他了——挺安靜的,不像會演羅密歐的樣子。”

活動結束時,夕陽把走廊染成了蜜色。孫嘉彧抱著筆記本跑過來,額角的汗滴在劉果寧的手背上:“剛才要不是你,我肯定翻錯‘傳統小吃’!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含著兩顆星星,“溫景然說我適合做翻譯,比演話劇有天賦——你覺得呢?”

劉果寧的目光落在她的髮梢上——珍珠夾子有點歪了,他伸手幫她扶正,指尖碰到她的耳尖:“我覺得……”他的喉嚨突然發緊,“你做什麼都好。”孫嘉彧愣了愣,突然笑出聲,湊過來小聲說:“晚上排吻戲,你不許閉眼睛哦!”

禮堂的聚光燈在七點準時亮起。孫嘉彧換了件白色的連衣裙,是她媽媽當年演朱麗葉的戲服,領口繡著朵茉莉。她站在舞臺中央,影子投在幕布上,像株要開花的樹。劉果寧握著木劍——就是上週劃到他眉骨的那把,手心裡全是汗。林老師坐在臺下,敲了敲劇本:“開始吧,陽臺那場!”

劉果寧一步步走過去,孫嘉彧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,帶著奶茶的甜味。他想起昨天晚上孫嘉彧說“別緊張”,可現在他的心跳得比敲程式碼時還快,左眉骨的疤因為聚光燈的熱度泛起淡粉。孫嘉彧仰起臉,眼尾塗著淡淡的腮紅,像當年她媽媽劇照裡的樣子:“羅密歐,你為什麼要姓蒙太古?”她的聲音輕輕的,像落在花瓣上的雨。

劉果寧伸手扶住她的腰,觸感透過連衣裙滲進來,像摸著一片雲。他慢慢俯下身,嘴唇碰到她的額頭——很輕,像吻一片落在手心裡的銀杏葉。孫嘉彧愣住了,隨即笑著推他:“你怎麼偷工減料?林老師說要吻嘴唇!”

林老師的笑聲從臺下傳來:“果寧,別害羞!羅密歐要深情!”

劉果寧的耳尖發燙。他重新俯下身,這次他沒有閉眼睛——孫嘉彧的睫毛在顫,像蝴蝶的翅膀,她的嘴唇軟軟的,像昨天的香菇菜包,像今早的豆漿,像所有他能想到的甜東西。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聽見孫嘉彧的呼吸聲,聽見聚光燈的嗡嗡聲,全世界都不見了,只剩下眼前的人。

排練結束時,禮堂的鐘敲了九下。孫嘉彧坐在臺階上,揉著腳踝:“你剛才閉眼睛了嗎?”劉果寧坐在她旁邊,手裡拿著她的筆記本——上面寫滿了口譯的筆記,還有他畫的場景庫:“沒……沒閉。”他的聲音像蚊子叫,“我怕你笑我。”

孫嘉彧靠在他的肩膀上,笑聲像搖鈴:“我才不會笑你呢——剛才溫景然說,我們的吻戲比去年他和我演的還自然。”她的頭髮蹭過劉果寧的下巴,“對了,你的臺詞提示系統怎麼樣了?要不要我幫你錄臺詞?我整理了歷屆話劇社的錄音,就在那個藍色資料夾裡。”

劉果寧望著天上的星星,風裡飄來銀杏葉的香氣。他摸了摸書包裡的藍色資料夾——是上週孫嘉彧送給他的,裡面裝著從1995年到2003年的話劇臺詞錄音,封面是她媽媽當年演朱麗葉的劇照。他突然說:“等系統做成了,我幫你做個口譯輔助工具吧——就像臺詞提示系統一樣,你忘詞的時候,它會自動彈出下一句。”

孫嘉彧抬頭看他,眼睛裡有星星在閃:“真的?那我要給它取名字,叫‘語言精靈’好不好?”她的手輕輕碰了碰劉果寧的手背,像一片落在手心裡的銀杏葉,“明天放學後,我們去計算機房錄臺詞吧?我幫你讀,你幫我除錯系統。”

劉果寧點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的邊角。他想起今早的豆漿,想起中午的口譯體驗,想起剛才的吻——原來最甜的不是檸檬糖,不是香菇菜包,是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。遠處的教室燈滅了,禮堂的門慢慢合上,風裹著兩人的笑聲飄啊飄,飄到梧桐樹的枝椏上,飄到銀杏葉的紋路里,飄進時光的褶皺裡,變成了最溫柔的註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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