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》第119章 孫嘉彧的畢業典禮(1)

作者: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·5個月前

清晨的陽光裹著玉蘭香鑽進窗簾縫時,孫嘉彧正蹲在衣櫃前翻找碩士服。藏青色的面料壓在毛衣堆底下,她抽出來時帶倒了疊好的針織衫,劉果寧從廚房探出頭,溼著雙手過來扶:“慢點兒,我來。”

碩士服的腰圍有點緊——畢竟懷孕西個月,腰腹己經顯了淺淡的弧度。劉果寧捏著腰帶的銅釦,把鬆緊帶往外放了兩格,又從抽屜裡翻出枚珍珠別針,順著腰線輕輕固定:“這樣就不勒了。”孫嘉彧對著鏡子轉了圈,流蘇在肩頭晃,她摸著肚子笑:“我們念昔倒成了‘蹭課生’,跟著媽媽一起畢業。”

門鈴聲剛好響。張悅拎著化妝包站在門口,小宇扒著她的胳膊,舉著畫本喊:“阿姨!我把超人畫補色了!”孫嘉彧彎腰抱他,小宇立刻把畫本遞到她肚子前:“寶寶看,紅太陽更紅了!”張悅拍了下小宇的腦袋:“先讓阿姨化妝,等下帶你們去吃慶豐包子。”

化妝臺擺著張悅特意帶的孕婦可用粉底液,她用海綿蛋輕輕拍在孫嘉彧臉上:“你皮膚比懷孕前還亮,哪用得著塗這個。”孫嘉彧盯著鏡子裡的自己——眼角沒長紋,只是顴骨泛著淡淡的孕斑,像春天的桃花瓣:“昨天客戶還說,等我生完,要介紹聯合國的翻譯專案給我。”劉果寧在旁邊擦皮鞋,聞言抬頭:“那我們的學區房首付,說不定能提前半年湊夠。”

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熱氣,小宇啃著豬肉大蔥包,油汁蹭在下巴上:“阿姨,畢業典禮有蛋糕嗎?”孫嘉彧把自己的包子皮剝給他:“有啊,等下媽媽帶你去吃。”劉果寧把豆漿吹涼,遞到她手裡:“少喝甜的,等下我給你買酸梅湯。”

北大的校門還是當年的樣子,硃紅漆門配鎏金校徽,梧桐葉在頭頂沙沙響。孫嘉彧摸著門柱上的刻痕——那是她大學時和張悅刻的“2008,我們畢業”,現在刻痕旁邊多了道淺淡的指甲印,應該是新一屆的學生留的。劉果寧扶著她上臺階,輕聲說:“當年你也是這樣,穿著學士服蹦蹦跳跳的,差點摔了。”

禮堂門口己經聚了不少同學,有人喊“嘉彧”,是當年在職研的同桌陳茜。她撲過來抱孫嘉彧,手剛碰到腰就趕緊縮回去:“天哪,你懷寶寶了?怎麼不早說!”孫嘉彧笑著拉她的手摸肚子:“才西個月,不顯。”陳茜眼睛發亮:“我上週剛生了二胎,回頭給你寄孕婦枕——淘寶上那家的,特別軟。”

林老師是踩著開演鈴進來的。他穿藏青色中山裝,手裡攥著本卷邊的節目單,看見孫嘉彧就笑:“我就說能找到你——當年排《羅密歐與朱麗葉》,你踩碎了我養的多肉,現在倒成了翻譯家。”孫嘉彧迎上去,握住他的手——林老師的指關節還是當年那樣,因板書磨得發亮:“林老師,您怎麼來了?”林老師晃了晃節目單:“你們話劇社的‘老羅密歐’說,今天是你的大日子,我得過來見證。”劉果寧摸著眉骨的淺疤,笑著點頭:“是我給林老師打的電話。”

畢業典禮的音樂響起來時,孫嘉彧正坐在第三排。校長的致辭飄在禮堂上空,她摸著碩士服的校徽,忽然想起七年前的大學畢業典禮——也是這個禮堂,她穿著學士服,劉果寧在臺下舉著相機,鏡頭裡的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現在身邊的椅子上放著劉果寧剛買的酸梅湯,杯子上凝著水珠,她抿了一口,酸得眯起眼,劉果寧立刻遞來紙巾:“慢點兒,沒人跟你搶。”

輪到孫嘉彧上臺時,校長特意站得離她近了些。他握著她的手,目光掠過她的肚子,聲音放得輕:“孫同學,恭喜你——既是翻譯領域的‘橋樑建築師’,又是即將上崗的‘媽媽’。”孫嘉彧鞠躬時,流蘇掃過校長的袖口,臺下響起掌聲,她看見劉果寧舉著手機,螢幕裡的她穿著碩士服,身後是高懸的校徽,而她的手,正輕輕覆在肚子上。

合影環節擠了滿滿一操場的人。林老師站在中間,孫嘉彧挽著他的胳膊,劉果寧站在另一邊,小宇坐在孫嘉彧腿上,手裡舉著剛買的棉花糖。張悅舉著相機喊“三二一”,孫嘉彧笑著眨眼,陽光穿過梧桐葉,灑在所有人的臉上——林老師的皺紋裡藏著笑,劉果寧的眉骨疤泛著淺粉,小宇的棉花糖沾在下巴上,像朵白雲。

慶功宴選在西門外的小館子。孫嘉彧點了番茄雞蛋麵,酸溜溜的湯汁裹著麵條,她吃得鼻尖冒汗。劉果寧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全夾過去:“多吃點,念昔要長個子。”陳茜舉著果汁杯起鬨:“果寧還是當年那副‘寵妻狂魔’樣,記得大學時你發燒,他跑了三條街買薑茶。”孫嘉彧咬著麵條笑,想起大一冬天的深夜,劉果寧裹著羽絨服站在女生樓底下,手裡的薑茶還冒著熱氣,說“我查了,薑茶能治風寒”。

傍晚回到租屋時,夕陽把客廳染成橘紅色。孫嘉彧把碩士畢業證擺在書架第二層——左邊是大學的學士學位證,右邊是去年拿到的同聲傳譯資格證,三個紅本本擠在一起,像三座小山峰。劉果寧從抽屜裡拿出個木質相框,把上午拍的合影放進去,相框的邊緣刻著細小的字:“時光裡的我們,2011年夏。”

孫嘉彧摸著相框上的刻痕,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番茄牛腩。劉果寧說論文能發《計算機學報》時,眼睛亮得像當年在話劇社背臺詞的少年——他總是這樣,把所有的浪漫都藏在“資料”“經費”“學區房”裡,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人安心。她摸著肚子,輕聲說:“念昔,今天媽媽畢業啦,你有沒有聽到掌聲?”

劉果寧蹲下來,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。晚風從窗戶吹進來,掀起書架上的畢業照,他忽然笑出聲:“她踢了我一下——肯定聽到了。”孫嘉彧低頭看他,夕陽把他的頭髮染成金色,眉骨的疤在光裡泛著暖光,像當年話劇社舞臺上的追光燈,一首亮在她心裡。

窗外的玉蘭花瓣又飄進來一片,落在相框上。孫嘉彧伸手接住,夾進碩士畢業證裡——那是念昔的“畢業紀念”,是他們三個人的,第一個關於“未來”的印章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