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晉最終只撐了五日,第五日半夜時分,城門被破,金戈軍進城。
打殺聲在城內響了一夜,百姓家家緊閉門戶,戰戰兢兢不敢開門,生怕被牽連。
謝家幾人一夜都沒睡,拿著手裡有的武器,枯坐了一夜。
但好在預料之中發生的事情並沒有發生,除了有幾個趁亂想要為非作歹的流氓混混被打了出去,並未見哪個士兵上門來。
反而有人敲鑼打鼓沿路警告巡視,以最快的速度恢復秩序,不讓人擾民。
陳大金聽著外面的動靜,這幾日低沉的情緒終於有所好轉。
南楚,好像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壞。
只看這行事便可窺見,或許北晉亡國是註定的事情,被南楚接手,或許還是一樁好事兒。
“那兒......”
秋娘突然驚撥出聲,幾人循著她的目光望去,只見東邊方向火光沖天,那光亮照亮了半邊天,隔著老遠都能看見。
“是皇宮的方向。”謝知簡沉聲說道。
他們這兒是外城,與皇宮隔著很遠的距離,可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看到這沖天的火光,足以可見這火勢到底有多大。
幾人都沉默了下來,只靜靜的看著那個方向,目光中有迷茫有悲哀。
皇宮。
馬蹄聲‘噠噠噠’響起,士兵們讓開一條道來,騎在高頭大馬上,手提長槍,穿著一身盔甲的虞瑾行至前面來。
她手中的長槍還在滴血,血跡沿著走過的雪地,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來。
“可找到北晉皇帝了?”她沉聲問道。
“回稟主帥,己經找到了。北晉皇帝自焚了,火勢便是從他的寢殿之中蔓延開來的,皇室之人死傷過半。”周卿如拱手回道。
“確認過了嗎?”虞瑾眉頭輕蹙,目光看著火光的方向,看不出是個什麼情緒。
“確認了,我們來的及時,只燒到了腿腳,臉還是能認出來的。只是在自焚之前,他己先自裁,救不回來了。”周卿如說道。
虞瑾眉頭鬆開了些:“只要確認是本人,其餘的不重要。”
真要還活著,還得費心安排呢。
“救火要緊,別讓火勢蔓延出去傷到無辜百姓。”
“是!”
天亮之時,火勢終於還是控制了下來。
江瑾文走出房門,大清早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煙塵與血腥交織在一起的難聞味道,江家的宅子離皇城比較近,昨日那麼大的動靜,他們這兒也感受最深。
他昨晚也一夜未睡,這會兒眼下一片青黑,頭跟炸開了似的疼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額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