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若雁這才回過神來,也開始動手換衣服,一邊換一邊問道:“你要帶我去哪啊?還要弄成這副打扮。”
“昨晚咱們在驛站安頓好了之後,錢家那邊便來了人,送了錢馨月的一封親筆信給我。”
方梨原本以為錢馨月應該還是需要一些時間好好想一下的,沒想到她連一個晚上的時間都沒用,她前腳剛在驛站安頓好,後腳錢馨月的信便送了過來。
“她還真答應了要來咱們這兒啊?”許若雁沒等方梨說完,便驚訝的問道。
在她看來,她們市舶司現在就是個草臺班子。
衙門是壞的,可以用的人也沒有,暗中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給她們使絆子的。
錢家好歹是皇商,好好的千金小姐,來她們這個小衙門做個打雜的小吏,換位思考一下,就是她都不一定能那麼快就做下決定。
方梨倒是對此不太意外,早答應晚答應,她覺得錢馨月都是會答應的。
“你跟我說了錢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後,我便猜到了她肯定會答應。她算起來是錢家的長女,但嫁入信安伯府的是她妹妹,哪有長女未嫁,先嫁次女的道理?這裡頭肯定還有一些咱們不知道的陰私事兒。”
“家中再是有錢又如何?那也不是她的,錢家的產業之後會到誰的手中都是不確定的事情,那還不如自己拼一把呢。”
方梨看她換好衣服了,首接拉著她坐了下來,開始給她上妝。
“我便約了她今日見面,去的是她名下的一個鋪子。現在盯著咱們的人多,事以密成,喬裝打扮一番也是為了以防萬一。”方梨解釋道。
許若雁閉著眼睛任由她在自己的臉上描畫:“喬裝打扮我沒意見,但是你給我的也是男裝,我個子比你小,只怕扮上了會有點不倫不類的。”
“不會。”
方梨手上動作很快,不過片刻功夫,便完事了。
“睜開眼睛看看。”
方梨舉著鏡子給她看。
許若雁睜開眼睛,便看到鏡子中出現一個皮膚黝黑,臉上還有許多密密麻麻的曬斑的少年來。
除非湊近了仔細的看她的五官,不然根本認不出來這是她許若雁。
結合她的衣服來看的話,看著就是個十幾歲的半大小子。
再加上廣南地界的人都不算高,她這個身高看起來就根本不會有什麼不對勁了。
“你這手藝還真是厲害。”許若雁左右看了看,由衷的讚歎道。
這會兒功夫,蓮子和寒玉也分別穿上了她們二人的衣服。
方梨掀開了簾子往外看,這會兒走到了鬧市區,下午沒下雨了,街道上行走的人多了許多。
今日上午才遊覽過,方梨對這周邊的地形還是有記憶的,她記得再往前一些靠邊處便是一片低矮的房子,那些巷子西通八達,彎彎繞繞的,最是適合脫身。
“縣主,人暫時甩掉了。”車外傳來車伕的聲音。
鬧市人多,對方想要追上來,也會受到阻礙,不光是甩掉了眼線,連原本要保護她們二人的護衛都甩到了後面去,暫時能有一些空缺的時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