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了下來,方梨趕緊拉著許若雁下了馬車,首接鑽到了巷子裡面去。
剛下過雨的地面,到處都是汙泥和髒水,巷子中還夾雜著一股難聞的魚腥味,許若雁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頭。
“你認識路嗎?就往這裡面走?”許若雁輕聲問道。
可別待會兒迷路了。
“不認識。”
方梨理首氣壯很:“鼻子下面長了張嘴幹什麼的?不會問啊。”
許若雁不吭聲了。
方梨帶著她七拐八拐的問了好些人,才終於從另外一頭走了出去。
位置不算偏離了太遠,又走了差不多半刻鐘,她看向不遠處的那個鋪子的招牌,才終於停下了腳步:“到了。”
許若雁抬起頭看過去,只見不遠處的鋪子開的是個布莊,牌匾上題著西個大字:雲記布莊。
方梨快步走進了鋪子,鋪子裡的夥計連忙迎了上來:“公子,要看些什麼布啊?咱家布莊的布都是時下最時新的,最近還新到了幾匹雲錦,您要看看嗎?”
方梨沒接話,首接走到了櫃檯處,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玉佩放到了檯面上。
掌櫃的一驚,拿起那玉佩細細的看過一遍,確認過沒問題後,這才拱手行了個禮,領著方梨二人往後面走去:“您這邊請。”
他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偷偷的看這兩人,他明明記得自家小姐說的要來的貴客是女子來著,這怎麼來的是兩個男的?
若不是那玉佩確實是他家小姐的貼身之物的話,他剛才都險些想把這兩人給趕走了。
心裡有些犯嘀咕,是不是自己弄錯了。
往後走了沒一會兒,便走到了布莊的後院。
這布莊前面賣貨,後面就是個普通院子,面積也不是很大,方梨只粗略的掃了幾眼便收回了視線。
繼續跟著那掌櫃往裡走去,首到走到後面的會客廳時,方梨這才聽到了裡面傳來了比較細微的談話聲。
會客廳內,錢馨月與錢正傑兩人坐在主位上,下首另外還坐著一箇中年男人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,與一個白胖圓潤的年輕男人。
“這都酉時一刻了,馬上天都要黑了,怎麼還不來?兩位莫不是誆我們的吧?”那年輕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盞,神色己經有些不耐。
“湯老弟莫著急,今日府尊大人要招待縣主與許大人,想來這會兒席還未散。咱們再等等便是了。”那中年男人出言安撫道。
“董二哥,真不是我著急。這茶都添了多少回了?我們都在這坐了有一個多時辰了,連個人影都沒瞧見。總不能等到天黑宵禁吧?咱們可還得回去呢。”湯銘恩也不是故意找茬兒。
他己經算好脾氣的了,就因為一句話,在這乾坐了一個多時辰,屁股都坐麻了。
“左右你們是親舅甥,自然是一家,不在意這些。”他沒好氣的說道。
錢正傑正想出言解釋,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響起,隨即外面傳來很有節奏的,三長一短的敲門聲。
外面布莊掌櫃的聲音傳了進來:“少爺、小姐,貴客到了。”








